“挥洒汗水,收获每天的粮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的生活,”江雪左文字曼声说着,给女性斟了一杯花茶,淡红色的玫瑰花瓣在浅绿色茶面打了个转,“只是,如果蜂须贺得知的话,一定会生气的呢。”
哈哈何止是会生气,时川环心虚地喝了一口热茶,华丽高雅品味奢华的虎彻真品对于自己活着主人要下地干活这件事可谓是深恶痛绝,讨厌程度仅次于、不、是媲美对赝品的讨厌了吧!但蜂须贺那个对审神者温和有礼又听话的性格让他只能有苦往肚里咽,于是路过长曾祢虎彻就会挨他两句讽刺,夹在中间的浦岛虎彻会左右为男,悄咪咪找主人撒娇卖萌诉苦蹭吃要摸摸要去万屋玩耍一条龙......
“——本丸里面奇怪的家伙很多呢,除了我们左文字兄弟,偶尔也会有别扭一点的兄弟,”听完审神者对于虎彻兄弟们关系的困惑和思考后,宗三左文字评价道,“但是让您感到困扰的话,果然还是被埋进灰里比较好。”
“倒、倒也不至于.......”
“既然和睦之道无处可寻,战斗就无法避免。我讨厌战斗。但是,守护大家是我的使命。”
“不不不虎彻家也还没到战斗的地步?!”
“.......明天,我和浦岛一起出阵。需要我转告他吗?”
“千万别啊小夜!明天出阵的除了浦岛还有长谷部和巴形吧!被他们俩听到了就糟糕了啊?!”毕竟现在轮值总务番长的是长谷部,考虑到可怜打刀已经压榨自己睡眠全力工作,还是不要给他再增加压力比较好。
小夜左文字不懂但是听话地接受了审神者的拒绝,转而去捧来插着一枝白玉兰的花瓶——花瓶是左文字刀剑们闲暇时间自制的,花朵则来自时川环新带的后辈馈赠。
擅长辅助系法术的年轻女孩往花朵中注入了充足的灵力,让它持续维持着芬芳与淡雅,只是赠送的数量有点多。歌仙给审神者打扫御所的时候被白色的倩影吸引着诗兴大发,忍不住原地开始作和歌,还带上平时不好意思主动去找主人独处的人间无骨一起驻足欣赏,于是时川环灵机一动,给风雅系刀剑男士们一个房间发一枝,得到了平安刀们一致好评,还收获了不少回赠的礼物。
“小夜,和歌仙一起做了杯垫呢,”宗三左文字将永生花杯垫放在茶杯之下,滴胶中凝固着永恒不变美丽的花瓣仿佛能透过月光,照亮人类的掌心,“既然您难得来房间拜访,就由这孩子亲手转交给您吧。毕竟平时没太多机会被使用呢。”
假装听不懂粉发打刀语气中幽怨的“最近对我们关注太少了吧主人”,时川环摸摸花瓣又摸摸杯垫,在宗三超绝不经意扫了她好几眼之后才说:“抱歉啦你的修行申请我才看到,等陆奥守回来之后我再送你出去!”
“真的吗主人?但上次的申请被拒绝了呢?是讨厌我这只不会鸣叫的笼中鸟吗?”
“那、那是因为当时道具不够啦......!这次不会拒绝了!”
“江雪兄长也听到了呢。我会适时提醒您的哦。”
沉默看着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的时川环:“......怎么还录音了?!”
“为了记录主人的一言一行——顺带一提长谷部和龟甲似乎也有。还不止一份。”
“现代人的科技不是让你们这么用的啊!!!”之前就有过被收集头发做御守的审神者至今仍然难以接受主控刀们的狂热,“难怪我路过他俩房间的时候被说着‘主请稍等我整理下仪容仪表’被请出去了原来是这样吗。”
然后又被江雪左文字用不高兴(?)的目光盯着了,最后老老实实地举手表示今晚就在左文字家的部屋过夜哪里都不去。小夜左文字还想起来守夜,被时川环像抓猫一样一把抓着塞进被窝里,暖烘烘地熏红了脸,连睡梦中都是主人身上甜甜的护发精油味道。
“托您的福,小夜这孩子晚上睡得非常香甜,也不再做噩梦了,”第二天早晨送审神者领队出阵的江雪左文字轻声说着,伸手替她将肩头沾到的花瓣拂去,“即便我仍然很讨厌战争,面对这弥漫于世间的悲哀,我能做的唯有祈祷——但至少要守护您与本丸的诸位。这点事我还是会做的。”
太刀冷白而纤细的手被女性轻轻握住再松开,远处广场上集合的刀剑男士们已经察觉到他们到来,第一部队队长太鼓钟贞宗正在用力挥手大喊“主人!我们在这里噢”。
“我不会说什么‘我会努力让战争停止’或者‘我会加油实现世界和平’之类的漂亮话,”她蓝眼睛在阴沉沉的雨天里依然闪闪发光,“但我也不打算放弃战斗.......因为只有战斗才能够活下来,才能保护好珍视的一切。”
——等你能够做好理解和接受这一切的时候,我再同意你的修行申请,送你前往相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