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可是山崎姐姐，我之前跟你讲过，甲板上的栏杆有很大的疑点！我怀疑那个栏杆很有可能就是英田先生故意弄坏的！”

“我记得，”山崎晴子说道，“所以我才想要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探出些话来——如果栏杆是他故意弄坏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而且，他怎么知道你会在那个时间去甲板上呢？”江户川柯南还有着另一个疑惑，“想提前做好准备也是需要时间的。”

“他约了我，”山崎晴子回答道，“他知道我那个时间会去那里。”

江户川柯南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自己的话吞了回去。

“好吧——不过，你坠海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就跳了下去。”江户川柯南回忆道。

山崎晴子也无可避免地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奋力挣出海面之后，她的视野里一片漆黑，海面上只留下了游轮驶离的波纹。

不远处，一个救生圈漂浮着。拳头大小的自亮灯在海水进入电池的那一刻就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和旁边的烟雾信号一起为前来进行救援的船员指引着方向。

山崎晴子抓住救生圈后不久，爱尔兰就找到了她。山崎晴子敏锐地在他的身上闻到了血液的味道。

“是跳下游轮时被游轮边缘剐蹭到的伤口，”爱尔兰察觉到了她停留在自己左臂上的目光，解释道，“并不是很严重。”

——这句话显然是错的。

因为没过多久，他们的身后就游来了一条鲨鱼。好在救生艇及时赶到，他们才能逃离丧身汪洋的命运。

听完山崎晴子的回忆，江户川柯南思考了许久。

“有什么不对吗？”山崎晴子说道，“你看起来好像有什么疑问。”

江户川柯南的确是有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

“大副跟我说，这条度假航线开辟了许多年，极少会在航行中遇到鲨鱼。”

“而且，山崎姐姐，你刚刚提到，在海中，你闻到了英田先生身上有血液的味道，”江户川柯南眉头紧蹙，“可我突然想起来，我和他在甲板上交谈的时候，他的身上就已经带有那个味道了。”

“可他身上当时又没有伤口……”江户川柯南陷入了困惑，“这是怎么回事呢？”

山崎晴子也不明白。

但她没有再将注意力放在这个疑点上，而是重新提起了最初困扰了他们二人的问题：“无论他之后做出了什么举动，最关键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换句话说，他这么做，能够达到什么目的。”

“山崎姐姐，”江户川柯南尝试着对山崎晴子说出自己的观点，“从我的角度来看，他做出这些举动，唯一能达成的目的只有获取你的感谢、信任，或许——还有好感？”

说到这，江户川柯南自己也有些不确定。

用将人推入海再跳海将人救下的方式来获得好感，这怎么会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啊。

这还是他第一次不敢肯定自己的推理结果。

“可如果他是个间谍呢？”

山崎晴子突然开口说道。

“如果他真正的目的是最终从我手中获得宇野教授的实验数据呢？你认为，他的这些举动足以让我对他建立一个信任的基础吗？”

“不会吧……”江户川柯南震惊道，“他真的是间谍吗？”

看来是会了。

从江户川柯南的反应中，山崎晴子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

江户川柯南离开后，山崎晴子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随即便坐到了咖啡桌前。

咖啡刚刚泡好，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山崎晴子接通了电话：“您好。”

对面的人呼吸有些急促，声音也不像离别时那么温柔了：“苏玳——是你恢复了那段监控？”

“是我，爱尔兰，”山崎晴子笑着，慢慢地向杯中注满咖啡，“你现在还好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爱尔兰低声质问道，“这会让我很难脱身。”

山崎晴子搅动着咖啡，漫不经心地说道：“爱尔兰，质问我之前，先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只是难以脱身而已，我可是差点死在了海上。”

对面是一阵沉默。

“你承认了？”山崎晴子将爱尔兰的沉默视作回答，“是你对栏杆做了手脚，导致我掉入了海中，是不是？”

“让我想想……”山崎晴子仔细回想着昨天的经历，“从一开始，你接近我的目的就不是为了任务。坠海、遇到鲨鱼和被困于货舱，都不是意外吧？”

“苏玳，你为什么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呢？”爱尔兰的语气里带了些委屈，“难道你的不幸都是因为我而造成的吗？”

山崎晴子并没有动摇自己的观点：“爱尔兰，在遇到你之前，我可没那么不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