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坷震惊。
等等,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做人不能有点骨气吗?!
“就是就是,没想到宫主的手这么……巧,我等身为女子实在惭愧啊!”
谢琅的脊背不由地又挺直了几分。
在尚坷愤然掏出灵石给他时,他轻轻道:“这几日不忙,我再绣一个,这样你便可以换着戴了。”
尚坷的手一抖。
不必,不必,大可不必。
“宫主的绣工确实不错,连我都比不上。”清云笑道。
“嗯。”谢琅宠辱不惊道。
嗯?
嗯!
竟然嗯!
尚坷:“……”
十万灵石给过清云成天后,便是成峰。
尚坷提前将灵石给谢琅,不肯上前。
谢琅看过她一眼,目光随即落在成峰的身上,眸色微微一变。
成峰其实是忐忑的,他没有想到宫主对尚坷这般重视,原本以为尚坷定要向宫主告状,他心惊胆战地等了数日,连借口都想好了,宫主却并未有什么动静。
他这才放下心来,如今再见尚坷,他竟不由自主地露出讨好的笑容,不过尚坷并不理会。
在他接过灵石那一刻,咝咝啦啦的声音响起。
声音是从钏卜传出的。
无烬宫各处都安装了钏卜,这是一种扩散扩大声音的法器,上课的铃声便是由它发出,若是遇到什么危急情况,四位长老也可以通过它来向弟子传达。
咝咝啦啦的声音消失后,是两个男子的说话声。
“错了,不是这样弄的,你好笨啊!”
“你才笨,尚坷都说了,就是这样弄的!”
声音响彻藏书阁,尚坷两个字格外清晰。
意图深藏功与名的尚坷闭眼。
我忍。
事情交给他们两个做,她就应该猜到这样的结果!
谢琅看向尚坷,这声音他认得,是总跟在尚坷身后的两个弟子。
她要做什么……
原本用来打铃的钏卜传出人声,这属于看管不严,东晏长老正要用灵力切断钏卜的传播,却看见谢琅对他摇头。
他不解,却照做。
“成师兄,你再不回去,你的那位未婚妻该着急了。”
这句话说完,人群中的寇珍栦姐妹脸色忽然惨白。
紧接着,是男子的嗤笑声。
“她才不是我的未婚妻,明明是她对我死缠烂打……”
十万灵石还未来得及收进储物袋,哗啦一声全部落于地面。
成峰脊背冷汗冒出。
这是他那日在西阁与寇珍栦姐妹说的话,怎么会……
接下来的话,若是让别人听到,那么他……
他疯了一般,“停下,快停下!这不是我说的,有人陷害我!”
甚至要用灵力毁了藏书阁的钏卜,谢琅衣袖一挥,他整个人便定住了。
钏卜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听话,她就是个疯子。”
“她再保养,也比不过你们两个一分。”
如同听闻了什么噩耗,莫含烟神情僵硬,脑子一片空白。
她粉唇几乎要咬烂,不是她的多疑,不是她的错觉,成峰确实与寇珍栦姐妹不清不楚。
她几乎站不稳,癫狂地笑了笑后,她死死盯住寇珍栦姐妹,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一耳光扇到了两人脸上。
“贱货!”
寇珍栦姐妹被莫含烟扇得摔到在地,头上的珠钗崩裂,碎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们与成峰一样,万万想不到她们说过的话会被重复出来,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重复出来。
莫含烟打过两姐妹后,一步一步走到成峰跟前。
成峰被谢琅的灵力困住,双目赤红,他惊恐地望着莫含烟,“这不是我说的!是有人模仿了我的声音!含烟,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
“为了救你,我自爆了半颗内丹,你说希望对我的感情是纯粹的,所以我等。你嫌我腰粗,那我便不吃东西,你嫌我肌肤不好,那我便千辛万苦去收集山泉水,你不许我与别的男子说话,我照做,别人说你行为举止轻浮,我选择不信。即算你不肯当众承认我们的关系,我也可以忍受。”
莫含烟掏出自己的本命剑,直指成峰的喉间,“可你竟然和别的女子在背后谈论我,把我当作笑资!!!”
“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啊!我只是喜欢你!”
“狗东西,我杀了你——”
意图刺入成峰胸口的剑陡然止住,谢琅衣袍微动,莫含烟便与成峰一样被定住。
钏卜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宫主本就是自身修为不足,未渡劫成功,东晏那老头还美其名曰道不要注重结果,着实是虚伪。”
“——不!这不是我说的!宫主!”成峰扑到谢琅的脚边。
谢琅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神色冰冷。
成峰顿了顿,眼睛忽然睁大,而后身子一转,盯住尚坷,“是这个毒妇陷害我!那日我出手伤了她,所以她施计害我!是她,就是她,是她害我!”
“出手伤了她?”谢琅忽然发问。
成峰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将那日带莫含烟与寇珍栦姐妹打伤尚坷一事全盘托出。
说完,成峰手抓住谢琅的衣摆,“宫主,就是她,就是她为了报复我陷害我的!”
谢琅的神色越发冰冷。
“原来她身上的伤是你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