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这本书里有个故事写茫茫人海存在一种鬼怪,其名为画皮鬼,他们自身丑陋,最喜剥美人皮,穿戴身上行走与人世。”
“查查红粉镇被剥皮的是不是都是美人。”
哗啦啦、哗啦啦翻书声。
“找到了,第一位被害人是镇上醉枝楼姑娘,花魁娘子李莉,死时只剩下肉,被恩客夸赞的皮消失的干干净净。”
“第二位是周员外家小女儿周缇娜,长相可爱俏丽,笑起来时灵动可爱,被镇上居民夸赞第一美人。”
“第三位……”
“第四位……”
秀才娘子合上书,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有节奏的在封面轻点。
“发现规律,接下来我们需要利用规律。”
“诸位,谁是红粉镇最美的娘子?”秀才娘子抬起手,食指轻轻勾起碎发,从窗扉落下的灿光照在她脸颊,眸中星光点点,美的让人感慨。
三日后
红粉镇沸腾,口口相传新搬来的秀才娘子美的不似人间物,天上仙子下凡尘。
“不是吹牛,秀才娘子就住我隔壁,那小脸美的勒,啧,好看,太好看!”
书到用时方恨少,话到嘴边只会说:“好看!好看,真好看!”
这么好看的女子可要保护好自己,不然今年死的就会是她。
阴霾和赞美如同一只只飞鸽同时向秀才娘子飞去,一时间秀才家在红粉镇风头难掩。
街头巷尾满是关于秀才娘子美貌的议论声,不过在赞美下还藏着些别的东西。
蚂蚁巷口,两位早起浆洗衣服的婆子凑到一堆,“你知道那个谁吗?”
“知道知道,你说的是不是住在华秀弄堂新搬来的那谁。”
两人象地下党对暗号似的,好一顿打哑谜。
“我觉得这才她肯定会被找上。”
“谁说不是,她的美貌都快传到隔壁村,想逃过一劫难啊。”
秀安街,沿街叫卖的挑夫,赶早市卖菜的菜农,临街商铺开门的商贩,还有早起买菜的婆子……
此时凑在一堆,没有往日热闹,布满压抑的低语和沉闷。
细碎的声音像苍蝇蚊子嗡鸣。
“她肯定会死吧。”
“我看悬,好死不死在这个档口穿出第一美人的名头,估计活不了。”
“你们这群人不盼点好,万一……”说话的人指了指地,“这次换了口味,不喜欢美人。”
“可怜见的,好不容易相公考上秀才,还没过上几年好日子,眼瞅着就要死了。”有感情丰富的年轻女人拿着帕子抹眼泪。
“说的对啊,秀才娘子死了,秀才就成鳏夫,哪有男子不成家,我得抓紧时间给他介绍个好娘子。”耳朵边别着一朵大红花的媒婆说。
“呸,心眼真坏,秀才娘子还没死呢,这人就着急他男人。”
“ 你不着急,到时候别来找我给你说亲。”
一时间吵的不可开交,关于秀才娘子的话题被转开。
深夜,万澜俱静,万物沉睡,万家灯火具以熄灭。
唯有挂在槐树梢头得月亮,越来越圆,越来越亮。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敲着梆子走街串巷。
突然距离华秀弄堂天丈远的水香街传来一声凄厉的求救。
好似一道传信箭照亮红粉镇,整个镇子的居民都醒了。
又或许是从秀才娘子穿出美貌名头后,他们一直未曾熟睡。
“怎么,怎么,秀才娘子死了吗?”
“相公,这叫声是不是从华秀弄堂传来的?”
“天啦!我早就告诉她不要那么张扬,可她就是不听,这下好了,皮被扒走了。”
“娘,秀才娘子死了,我们要不要去报官?”
“傻丫头,官府可不敢管。”
一时间灯火一盏一盏接龙似的亮起,几乎所有人都跑出家门,想看看死的是不是那个美名远扬的秀才娘子。
可惜……
所有人都要失望。
今夜没人死,也没人被扒皮。
尖叫的是水香街醉枝楼的现任花魁娘子的小丫鬟,夜间睡得迷迷糊糊起夜,被吃醉酒躺在门口的客人吓了一大跳。
大壮等人一直守在秀才娘子家,见状当下知道他们的计谋败露。
天光乍破启明星和太阳出现在同一片天空,没看到热闹的居民打着哈欠,开启新的一天。
除了宫老爷外的一行人围坐在秀才家。
大壮脸色阴沉,手指把玩着一颗光滑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