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两排摆放着石凳,石凳上列着形态各异的花木盆景,娇艳赏心悦目,不用细看这肯定也是假的,路的尽头白色灰泥墙,浅红屋瓦,清新不落俗套,精致有韵味的三层别墅立于眼前,每一层景致各有千秋。挑高的门厅下一扇月亮门,嗞噶,不用钥匙开,门就拧开了,看来是主人走的急,只锁了院门。
迈入门槛,室内没有关灯,水晶灯璀璨明亮,晃着大理石的地面,挑高大面窗的客厅,客厅餐厅南北通透,名贵的地毯皮制的沙发,诺大的壁炉里堆着劈好的木头,壁炉上名画里人物的眼睛,被灯光映的炯炯有神,摄人心魂。
'有三层,怎么分【问号】'钱旺戴着手套摸着玉制的石像。下车前人手一副手套,我不经常戴手套,冷不防戴,感觉奇奇怪怪的。
'我一楼。'黎辉早就开始行动了。
'我三楼,你们俩个查二楼。'叶逢舟轻盈灵巧已经上到二楼的拐角处。
'走吧~手尾被捷足先登,你我就只能掐个中儿了。'我和钱旺上了二楼,楼梯上铺着地摊,脚踩在上面人飘乎乎的,整个二楼都是一间书房。朱红色的木门,啪,打开墙上的开关,垂钻的水晶灯,照在墨绿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上,地面明亮如镜,室内是六角观景突窗,奢华的装潢难盖冷清压迫。一块块纯黑香木拼搭而成的书柜,贴墙而立,柱式装饰旁抹灰木架上放着很多精巧的刀镡,进口名牌垫靠椅前宽大的办公桌上,仅有几本书,几个记事本,两瓶墨水,三只钢笔,中间一台笔记本电脑,半张床大的办公桌放这么的东西多少有点大才小用啊?
'我查查,赵文电脑里的数据,你看看屋子里其他地方。'钱旺拉开椅子坐下,启动电脑,电脑是有密码的,但这也没能成为钱旺的阻碍。
我走向了放着刀镡的架子,刀镡或称刀锷,即现代所通称的护手或剑格,多是日本刀的主要配件,保护手掌外拔刀时必用的部位,为注重“镡”的保护效果,建造材质多坚硬,成品面积宽大。架子上摆放的刀镡,多为椭圆形或圆形,看材质非合金质,而像铜铁质,正对我眼前的刀镡工艺考究,正反两面主要图案设计避开了茎穴与切羽台,切羽台上方一只寒鹭活灵活现,脚下踩着未突起的阴纹祥云,展翅欲飞,切羽台台面上纂刻文字-丹霞齐元章。这是匠人的留名吗?同列陈放的是多个中国古刀剑镡,镡面雕刻工艺各有不同,有金属线雕,圆雕,镂空雕,剔底雕刻等,一溜看过去,金属线雕的蛐蛐,眼睛的位置上镶嵌着一对绿松石,圆雕芙蓉花边嵌着彩贝,南红,绿宝石,镂空雕刻的飞云纹上更是见缝插针镶满了碧玺,全金剔底雕刻的剑镡非常少见,常见的多是在铜铁制镡的基底上进行鎏错金银工艺,就像下层架子上的这些,镶嵌宝石,平托螺钿以兹对镡进行美化。两面白墙上挂着裱好的浓墨重彩的水墨画,架子上卷着没裱好甚至没画完的画,看笔触应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题字下的印章-赵文。书柜上放了好多书,看样子不是摆设装门面,每一本都有被翻看过的痕迹,书柜上有古典文雅的细雕。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叶逢舟从三楼下来,进到书房,臀靠办公桌,拿起桌上的一本风俗小志胡乱翻看。
'你呢?有什么发现。'钱旺看都没看他,手里敲击着键盘,滑动鼠标。
'三楼是他们一家三口的起居室,除了衣帽间里贵得吓人的衣服,鞋子,各种配饰,我翻了半天也就找到个保险箱。'
'姓叶的,你不会把人保险箱给撬了吧!'
'姓钱的,你叶哥是那种人吗!我是放式神进去帮我看看。'
'看着什么了吗?'
'名贵珠宝,合同债卷,证件证书。'叶逢舟放下了手中的书,走向了他对面的柜子,柜子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奖杯,上面的墙上挂着镶在镜框里的奖状。
'你摆弄半天电脑,发现可疑的点没有。'
'都是生意上往来的邮件,措辞优雅连半分暧昧都没有,硬盘里存着大量的文学材料,学士发表的论文,连部黄片都没有,我查了他的浏览记录,除了网购记录,就是看新闻,连上个色情网站都没有。'
叶逢舟回过头来,走到钱旺身旁,一手扶在椅背上,一手撑在桌面,困惑怀疑道:'这可太不正常了!'
我检查着书柜上的书,一本本的翻看,听到他说这句话,实在不解,问道:'什么不正常【问号】'
'赵文的电脑里没有男人该看的东西。'二人异口同声答我
'哈你们的意思是他电脑里没有黄片吗?这很正常吧,人家都是结婚有妻子的人,不看很正常,又不是打光棍儿。'
'你不懂,你不懂。'叶逢舟向我摆摆手模糊敷衍了一句。
我没往下细问,继续翻看书柜上的书,放回去的时候没放好,带下来一片书籍,啪啪落下一地,我一本本捡起,放着儒教经典,兼蓄道、释,含隐蓄秀,奥僻典雅的书籍下的书柜板有些异样不和谐,我抬手推了推,是松动的!拿下那块木板,后面放着一个棕色皮箱,我忙叫人过来。
皮箱有半个行李箱大,表面有些地方褪色掉皮,带着密码的锁扣,封存着主人的秘密。\'这要怎么开?'我看了看我周围的三个人。
'让开。'我见黎辉蹲下,手按锁扣,本以为他是知道密码,谁知下一秒,他徒手将锁扣拔了下来,'开了。'
打开皮箱,最上一层是个套头面罩,只露五窍,旁边放着捆使用多次的红色绳索,黑色的马鞭子,再往下是一沓照片,一个数码相机,一个已经坏掉的胶卷相机,还有几卷胶卷。照片上有男有女,有的照片边角都开始泛黄,看年份少说也有个十几年,照片上的男女,或站,或坐,或卧,背对着照相者,后背上斑斑血痕,青紫难看,最新的一张,照片上是比现在看着还小的赵莀光,双手被绑,吊挂在欧式大床的床柱上,两边华丽帷幔半系半落,后背条条鞭痕,血液顺着后背流入腰窝消失在沟壑的阴影里,滑下双腿,从悬空的赤裸的脚上滴落融进深色的地毯。
'我说呢!电脑里毛都没有,原来是偏好纸制类的,孙子!'叶逢舟说这话的时候,我都怀疑他是要咬碎自己的一口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