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一中。

几人出神般的杵了会。

顾江歆：“想拍照。”

“正有此意哈！”童颜忽地又精神了，拍着宋景焕的肩，说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仨个人合照、单人照都拍了一通，而后作为Steve的安妮负责给小情侣们拍照。

三人配合着给童颜和宋景焕拍，而后轮换着又给另一对拍。

顾江歆和谷苏站一起，虽然是晚上，但手机打上灯，氛围感也是极佳的了。

从小到大，他俩合照挺多的，但这是和以前都不同的一回。

时间不同，姿势不同，身份不同。

他俩牵着手，成为情侣的第一次合照。

李安妮一连按了几下，前几张男生都看着女生，“谷苏，看镜头啊。”

“好好好，郎才女貌，美死了。”

“被夸爽了。”顾江歆欣然接受。

最后面童颜还冲到门卫室请保安给他们拍了一张合照。

仨个女孩子此后一段路都在欣赏照片或是发照片的路上。

…

回到家已然十点半了。

后半段路程蹭上了安妮家里的车，又走了一段路，不过顾江歆没走，她已经到了谷苏的背上了。

到家门口都迷糊着要睡着了。

门先一步被打开，“陈姨。”

谷苏轻声唤道。

“苏宝，来来来，回家了。”

顾锦文也迎了来，见女儿好像睡着了，瞧了眼小声说：“歆宝睡了？”

醒了。

“嗯……没睡。”语气间都溢出了满满的睡意。

三人忍俊不禁。

顾锦文扶着，谷苏顺势将她稳稳落下。

结果顾江歆又朝陈丽雯怀里一冲，“妈妈，抱抱。”

“怎么了，歆宝。”

几人一时都杵在了门口，许久，顾江歆蹦出了一个字：

“困。”

-

填完志愿的第二天，他们两个一起去考过了科目二。

“考试要等，考完车也要等。”顾江歆有点不耐烦，“太热了……我不会出门了。”

谷苏举着小电风扇对着她直吹，顾江歆抬头望他：“其实空气都是热的。”

谷苏笑着，“这是真的。”

“车来了，马上凉快了。”

俩人收起伞立即上了车。

“谷苏，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顾江歆发现谷苏眼睛里透着有事情要讲的样子。

虽说他先前随意提了一嘴说顾叔告知了一些他母亲的事，当时他未细讲是什么事，她就以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但谷苏这两日有点不太对劲。

憋着话，顾江歆看不明白。

好比昨天，他蹲着和二两对视了好几分钟，谷苏在分神。

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还逗了嘴，“男朋友，这么深情的眼神，二两都害羞了。”

二两先听到立即扑到了谷苏的肩上，他才回应过来，边安抚二两又朝她笑。

这会，刚刚等车时，他又跑神了。

“歆宝，我在想，我妈会在哪工作。”

顾江歆闻言啊了声。

引得前头的司机还望着镜子瞅来了眼。

“那……我们到家再说吧。”

顾江歆其实想说他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想了两天他妈会在哪里工作？

爸爸没告诉他吗？

她一向不太清楚谷姨的事情，家里也没过多的谈及。

小时候谷苏一直喊着，到了现在，许多关于他母亲的事情，顾江歆也记不太清楚了。

她能看出来谷苏这几天情绪不太对，她在等，等他的思绪。

敞开心扉。

到家后，他言简意赅地讲明了。

顾江歆总结就是，“谷姨不在国内工作？”

一直都不在国内。

谷苏点了点头，又垂下了头。

其实顾锦文那天晚上也说的模棱两可，谷苏能推测出来，顾叔现下也不是很清楚他妈妈的状况。

顾叔没说这种情况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了，谷苏猜大概是很久了，久到他即将说服自己，他的妈妈真的忘记他了。

顾江歆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了，忽然想起些什么，摸了摸他低着的头，“谷苏！别乱想啊，谷姨一直都给你打着钱啊，我们去查查？”

查查钱的源头。

谷苏笑着，其实并没有小时候那种难过的情绪了，是这么些年了，他对母亲的记忆，都很美好。

谷苏想只要她现在过得很好，就都没关系。

有时候又想，她不论在干什么，在哪里，这么多年，或许她也在另一方如同他一样的思念着他吧。

她打的钱是没断过。

顾家养他绰绰有余，谷苏想，这是妈妈还记挂着他的证明。

只是暂时还没能相见罢了。

谷苏在顾江歆的家里被养得很好。

“怎么不讲话啊？谷苏？”

顾江歆的手掌往他下巴摸去，往上抬起他沉思的脑袋，只见他笑吟吟地应了声：“嗯。”

结果是心知肚明的。

“你要哭啦？谷苏？”顾江歆看出来他是在强颜欢笑。

谷苏急忙摇头，弧度更显，拉过她的手反驳着，“哪哭了啊歆宝，我从来不哭。”

顾江歆被这句话逗笑了。

但她没说，其实谷苏每次想妈妈，都几乎是要落一回珍珠的。

「我的宝宝，我才不会哭。

只是偶尔会想一下。

妈妈会在干什么？真的忘记我这儿子了吗？

明明我都已经长大了，妈妈也不来见我吗？

——《苏醒的日记》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