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又在南城待了三天,都被南城这燥热的天气逼退的不想再出门。
第三天待在民宿一整天后,火速收拾收拾各回各家去了。
那天下午到家的,顾江歆昏昏沉沉地洗漱一番过后便躺床上睡觉了,还特意叮嘱着谷苏。
“你和二两不准敲门,不准在门口吵,不准进我房间!”
留给他们俩的是一阵风。
一人一狗很是默契地相视了眼。
二两扒拉着谷苏嗷呜了几声,眼巴巴一直看着这扇紧闭着的门,一副就要闯进去的劲头儿。
“二两。”谷苏先是揉了揉它的头,而后轻嘘了声,按了按大张着的嘴巴,半拖着牵它往楼梯口去,“今天不能打扰妈妈休息。”
二两似是听懂了,终于乖巧了点跟着他下去了。
门柜口堆了一些快递,无一例外都是顾江歆的。
二两很有眼力见的并且付诸实践一嘴叼了两个快递到了桌上,谷苏拆开。
这两个快递都是耳钉。
给他的。
他一直都知道顾江歆有收藏漂亮饰品的习惯,她能不用但不能没有,譬如各种各样的耳钉,收藏不少,耳洞是不敢打的。
不过,自打他有了耳洞之后。
顾江歆不仅搜罗出之前收藏的挨个给他试,还不停地买买买。
她百试不厌,他乖乖将耳朵交给她。
想起刚打完耳钉后的那几天,他可是被顾江歆“时刻”关注着。
起来第一件事,见到他就摸着自己的耳垂问他:“看看你的耳朵养得怎样了?”
刚开始顾江歆还会说句完整话,后面就直接凑他耳朵上了,靠得很近,像在看又像在嗅。
好在经过她日夜地关怀,睡前给他的耳朵消毒,摸着他的耳朵又说着痛不痛这样的话。
其实他真没觉得有多痛,除了那打下去的一瞬间,过后谷苏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还没有顾江歆有时玩闹时使劲拍他的时候痛,偶尔给自己拍痛了,两眼泪汪汪地:“谷苏!你岩石啊你!”
硬是往他骨头上揍,他不应该气她的。
不过谷苏不会说打耳洞一点都不痛的,他那两天都说着。
-“歆宝,昨天才打的,很痛。”
顾江歆瞅着他那通红的耳垂,看着都很痛的样子,谷苏并没想到她会对着他的耳畔轻吹着。
实在怪暖的。
也很痒,他想亲她。
也就这么说出口了,“歆宝,亲一下,就好了。”
那一瞬,耳畔轻呼声不再,他的房间里只余下静默。
在谷苏垂头之际,顾江歆先伸手按着他的脑袋吻了上来。
后面几天都是这般,直至他的伪装被识破。
发现都是谷苏要亲她的借口。
每晚,睡前都要晚安吻。
顾江歆那时还气呼呼地说着:“装货,再也不准亲。”
狠话说得快,维持却仅寥寥数秒,她那时正在为他拆耳钉,看到钉子上的血立马落下阵来。
那已经是打耳洞十多天后了,能换新的耳钉。
顾江歆心疼了,她看着就很痛啊,身体都颤了下。
停下了动作,没敢动。
他自己消毒过后,顾江歆当即又奖励他了。
往后,晚安吻也就没落下过了。
谷苏没再拆其他的,看样子都是衣服或是其他的。
……
近晚上八点,二楼的房间依旧寂静。
谷苏早已坐不住。
到顾江歆房间里的时候,她依旧沉浸在睡梦之中,空调被她调到了最低。
谷苏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床壁上的一盏暖黄的小台灯。
躺在床上的人面色苍白了些,看起来极为虚弱,额角沁出的点点汗水尽数落在了谷苏担扰的眸深之中。
不对。
谷苏立即将手背贴近,果不其然格外滚烫。
他立即将她捞起,一边往楼下踏去一边焦急喊着:“阿姨!张阿姨!”
家里雇佣的保姆张阿姨叫张昭。
大多没什么事的时候她就回家陪着家人住,有事情忙得时候也就在这住下了,刚还和谷苏待在客厅聊了会天,这会听着他急忙呼喊着,立马往楼上赶去。
“张阿姨,拿点冰、水,歆宝可能中暑了。”谷苏抱起她时,不太清晰地听着顾江歆似乎支吾说“渴”,干涩哑声过后现在又满头大汗。
终究是没熬住南城的炎热。
“歆宝,怎么样?”谷苏摸了摸她的脸,着急忙慌地他额角沁出的水滴不慎掉落,顾江歆仍然紧紧皱着眉讲不出话。
张阿姨将毛巾贴上又放了些冰块按着,客厅里的冷气还有风扇都启动着。
先降温再说。
“怎么样啊?小歆?”张昭牵着顾江歆耷拉下来的手,观察着躺在谷苏怀里正热得拧眉的人,顾江歆那微微眯着似乎要睁眼的预兆。
顾江歆像是要张口,依然没讲出话来,谷苏接过张昭递过来的水给她喝了点。
“困。”
顾江歆好似是恢复了点意识,一股劲钻进谷苏的怀里,冰块跌落的那刻,滑溜的一痕水先没入,而后是充斥寒气的冰块…在他灼热的体内快速消融。
谷苏哆嗦了下。
冰块挨着领口钻入了腹部,而怀里顾江歆毫无知觉地伸着手环抱住他的腰,人也跟着要垂落下去。
幸亏谷苏及时拥住,不知是被冰块冻得还是怎么的,他的声音也冷下了几分:“顾江歆,清醒会,先别睡。”
这个样子,再继续沉睡下去,不是一件好事。
话刚刚落下,二两摇着尾巴在他脚边拱了拱。
女孩迷糊间哼了声,甩手就要倒向另一侧,乱摸着似是找着了支撑点,她也不知是哪,就抓着撑着起来。
这边被顾江歆掐着脖子的谷苏刚开始还不以为意,在被她的漂亮美甲划出鲜红时他闷哼了声,张昭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顾江歆那抛过来的手。
又扶住顾江歆额前那即将掉落的毛巾柔声说着:“小歆,没事没事啊,有点发热,我们降降温,先不睡啊。”
阿姨又轻轻拍了拍谷苏,小声讲着别着急。
顾江歆听到了温柔地细声就不自觉靠近了些,一手却仍然死死拽着谷苏的衣领。
历经好一番折腾,近晚上九点半,顾江歆才彻底地恢复正常,最终被谷苏抱回了房间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