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鹿宁没有任何犹豫。
“不行!” 向南予几乎是脱口而出,“太危险了!诱敌深入,一旦泥石流未能如期爆发,或者爆发位置稍有偏差,你就会被安槐主力团团围住,插翅难飞!还是由我去!”
“你去?” 鹿宁打断他,“向将军,你可知一线天山壁何处最易松动?泥石流最可能从哪个方向冲下?在安槐主力攻击下,你能支撑多久,又能带多少人回来?”
他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他对明月峡虽熟,却远不如曾在此处勘察地形的鹿宁了解。
“诱敌,我去!” 鹿宁说着看向谢弈,“王爷,我需要向将军配合!他必须亲自带领攀岩小队,确保泥石流能在最准确的地点爆发!”
谢弈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向南予,冷声命令道:“向将军,泥石流之事,交给你!”
“末将遵命!” 向南予咬牙应下。
计划既定,刻不容缓,二人即刻点兵出发。
鹿宁一身轻便甲胄,外罩便于行动的暗色斗篷,率领着一千名精挑细选的轻骑兵冲向明月峡。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侧陡峭的山壁下,向南予也带着一支百人小队,背负着特制炸药包,借助绳索艰难地向上攀爬。
在他爬上山顶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原本堆积在山上的积雪被提前铲平,根本无法制造泥石流!
又有人提前预料到鹿宁的计划?!
来不及思考,向南予便想要将消息立刻传出去。不曾想,鹿宁率领的轻骑已经靠近安槐营帐!
向南予咬咬牙,命士兵下山,速速返回北疆大营禀报此事。
而他话音刚落,数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带着凌厉的杀气。
*
此刻,明月峡口的水磨沟处,安槐士兵的营帐内,巡逻队往来穿梭,戒备森严。
“轰!”
突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在水磨沟东侧的营寨边缘炸响!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点燃了数顶帐篷!紧接着,是如同骤雨般密集的箭矢落下,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敌袭!”
安槐营地瞬间大乱,士兵们慌乱地寻找武器,军官们嘶吼着组织抵抗。
火光映照下,鹿宁率领轻骑而来。她的身姿矫健,手中舞着一杆银枪,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她根本不与安槐人正面纠缠,在庞大的安槐营地外围灵活穿梭,制造巨大的恐慌后便迅速脱离,绝不停留!
“是那个女人,大周国的女将军!抓住她,将军有重赏!” 安槐军校尉认出了鹿宁,发出了愤怒的吼叫。
鹿宁在北疆战场上早已声名赫赫,更是安槐人的眼中钉!她的出现,瞬间点燃了所有安槐士兵的怒火!
“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
原本分散在水磨沟各处的安槐士兵,怒吼着朝着鹿宁涌来!
鹿宁的压力突然增加。
她带领着轻骑左冲右突,斗篷在刀光剑影中已被划开数道口子。身边的骑兵不断有人落马,惨叫声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向南予怎么还没好?!” 鹿宁在心中呐喊。
她已经将安槐主力吸引在了水磨沟正面,但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包围圈正在不断缩小!
一千骑兵,已折损近半!
鹿宁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体力不断被消耗。她挥枪荡开数柄劈来的弯刀,座下战马却被一支冷箭射中后腿,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其他士兵想要救援,却被更多的安槐士兵缠住。
鹿宁就地一滚,躲开几道致命的劈砍,长枪横扫,逼退近身的敌人,顺势抢过一匹战马翻身而上!
她环顾四周,心沉到了谷底。
四面八方,全是密密麻麻的安槐士兵!
他们已被彻底包围!
绝望窜上了鹿宁心头!
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一线天方向,除了呼啸的寒风,没有任何山崩地裂的迹象!
计划的核心环节失败了,她和她仅剩的二百余骑,成了真正的弃子!
她意识到自己太依赖于剧情的提前预知,却忽略了在剧情之外可能产生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