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予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质问道:“王爷,您这是何意?!”他的目光落在鹿宁肩上的手臂处,怒吼道,“放开她!”
谢弈的唇角向上勾了一下,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垂眸看了一眼怀中脸颊通红的鹿宁。
“放开?”谢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本王与自己的未婚妻子共度风雨,何须别人置喙?”
“未婚妻?!”向南予瞪大双眸,下意识后退一步,险些撞到门框上!
鹿宁和谢奕赐婚只是皇上在宴会上的许诺,还未正式下圣旨,二人也没在军营提过。
如今谢奕提起,仿佛给了向南予当头一棒。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谢弈和鹿宁一般,声音因为震惊而扭曲变调:“兰时,他说的是真的?!你们……”
鹿宁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在心里骂谢奕。
“皇命难违,陛下赐婚。”谢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得意,“向将军若无事,还请回避。”
向南予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仿佛随时会倒下。
他想说什么,嘴唇颤抖着,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踉跄着冲出了破庙,消失在细密的雨幕中。
破庙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鹿宁心中不满,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推开谢奕。她转头怒视着他,脸颊绯红,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喷出:“谢奕,你是故意的!”
谢奕优雅的理了理微皱的衣襟,挑了挑眉,道:“本王只是陈述事实。难道陛下赐婚是假?还是说……”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好整以暇的望着她,“鹿将军觉得本王方才的怀抱,委屈了你?”
“你!”鹿宁被他这近乎无赖的反问噎得一愣,脸更红了。
她愤恨的瞪了他一眼,怒道:“强词夺理,谁稀罕你的怀抱!要不是秦鸣监督,我才不愿意跟你扮演恩爱!”
她说完便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兀自生着闷气。
谢弈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稍微凑近她一些,声音软下来:“是本王的错,鹿将军别生气了可好?”
她扭过头来,恰好迎上他温柔似水的桃花眼,仿佛回到了二人还未针锋相对的时候。
她愣了一下,心跳不由得加快。她慌乱的低下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谢奕看她的模样,心跳也跟着加快。他也不再想着逗她,转过眼眸看向窗外快要停下的雨,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正在二人心底悄然绽放。
*
当鹿宁被谢弈带回军营时,已是午后,雨也彻底停了。士兵们见到她平安归来,纷纷露出欣喜的神色。但当他们看到跟在鹿宁身旁嘴角洋溢着笑容的谢奕,以及更远处那个失魂落魄的向南予时,都识趣地闭上了嘴,眼神里充满了心照不宣的八卦。
鹿宁无心管其他,径直回到了营帐。
白清月提前从向南予亲卫那里得知找到了鹿宁,便一直等在营帐中。
见她回来,白清月立刻将她扶到了床上,重新清洗之前的伤口,换药包扎。
她趴在床上,任由白清月摆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破庙里的拥抱,一会儿是向南予离去的背影。
“果然还是逃不过……”她忍不住哀叹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过多久,帐帘被掀开,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开来。
鹿宁以为是白清月端着熬好的药进来,闷闷地说:“放那儿吧,清月,我待会儿喝。”
然而,脚步声却停在了床前,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鹿宁疑惑的缓缓从枕头上抬起头,看到向南予端着药碗站在身旁。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鹿宁,将药碗往前递了递,劝说道:“兰时,药趁热喝。”
话音未落,另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帐门口,恰好挡住了门外透进来的光线。
谢弈端着一只一模一样的粗陶药碗,缓步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发髻一丝不苟。他径直走到床前,停在向南予身侧,同样将手中的药碗递向鹿宁,完全无视一旁脸色难看的向南予。
“喝药。”他的声音低沉平淡,目光落在鹿宁脸上,温柔无比,“你的伤,不能再耽搁。”
两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同时递到了鹿宁面前。两个男人,站在她的床前等待着选择。
帐内一片安静。
向南予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盯着谢弈的眼神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谢弈却视若无睹,目光只专注地看着鹿宁。
鹿宁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眼前这场景,简直是感情升温后修罗场的标准模板!
她看着眼前这两碗几乎一模一样的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这哪里是药,分明是烫手的山芋!
果然感情升温之后必有修罗场,作者你是懂套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