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抚摸着右手腕上那的血蛇图腾,眼神中带着挑衅。
“谢染,你这个卑鄙小人!”鹿宁厉声呵斥,提剑对准他,却被谢奕用轻轻按住。
他强忍着钻心的剧痛站起身,盯着谢染,质问道:“谢染,从我十七岁宫宴中毒到如今宫变篡位,是不是全都是你的阴谋?!”
“当然。”谢染似乎很享受这种揭露真相的时刻,
他好整以暇地笑了笑,甚至颇有闲情逸致地找了个椅子坐下,轻笑道:“既然你们都快要死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他眯起眼睛,平静道:“你们知道吗,我才是第一个觉醒的人。早在十二岁那年,我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原来,我们不过是一本书里的人物!而我在那本书里,只是个可怜又可笑的配角!一个出现不过几次、无足轻重,甚至最后还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的闲散王爷!”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充满了不甘:“凭什么?!同样是先帝嫡子,就因为他谢允是长子,就能名正言顺继承大统,享受万众跪拜?!而我,明明比他更优秀,更有野心,却只能像个影子一样活着,甚至连个像样的结局都不配有!我不甘心!”
说到这里,他激动的站起身:“既然知道了剧本,那我就要改写它!我要成为主角,我要这天下!”
“所以你从那时起就开始布局?”谢奕咬着牙问道。
“不错!”谢染大笑起来,“在你十七岁时给你下毒再嫁祸给谢允,只是第一步,多完美的计策啊!既让你和谢允兄弟互相猜忌,为我日后所用埋下伏笔,又让我这个老好人有机会照顾你,获取你的信任,不是吗?”
他像是炫耀杰作般,一一说起曾经的过往:“培养玄蛇组织,渗透朝野江湖。买通宋家,让他们成为我陷害忠良、铲除异己的爪牙。收买陆黎,让他在关键时刻能颠倒黑白。”
“我们鹿家何其无辜,居然成为你谋划中被陷害的一环!”鹿宁忍不住痛斥道。
谢染哈哈大笑起来:“谁让你们鹿家不识好歹,不肯为我所用,那就干脆去死!”他顿了一下,眼神中浮现出杀气,“为了能成功,我甚至不惜借助安槐族的力量!只要他们助我登基,区区北疆几座城池,送给他们又何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这个卖国求荣的疯子!”皇上谢允气得浑身发抖,“为了你一己私欲,你竟不惜挑起战火,引外敌入侵,陷天下百姓于水火!你简直丧心病狂!”
“疯子?丧心病狂?”谢染嗤笑一声,踱步到众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待我登基,扫平一切,谁又敢说我是疯子?至于百姓?蝼蚁而已,能成为我登上权力巅峰的垫脚石,是他们的荣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奕流血的伤口上,笑容变得更加残忍:“哦,忘了告诉你,箭上的毒,可不是寻常之物。它会先让你痛苦不堪,然后逐渐剥夺你的视力,最后在黑暗和折磨中慢慢死去。”
话音刚落,谢奕突然感到眼前一阵发黑,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看东西仿佛隔了一层浓雾!
“呃……”
他痛苦地低吟一声,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玄英!”鹿宁和谢允急忙死死扶住他。
“把他带下去,关进水牢,好好伺候!”谢染满意地看着谢奕毒发,冷笑着挥手命令身后的玄蛇成员,命令道,“想办法撬开他的嘴,问出玉玺的下落!”
几名玄蛇成员立刻上前,粗暴地从鹿宁和谢允手中夺过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谢奕,拖着他向殿外走去。
“玄英!”鹿宁想要冲上去,却被叛军的刀剑逼停。
谢染的目光转向鹿宁和皇上谢允,如同看待宰的羔羊:“别急,很快就会轮到你们。尤其是你,鹿宁,我亲爱的女主角,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足够精彩的结局!”
“你!”鹿宁无心跟他斗嘴,目光集中在即将被玄蛇组织成员押出殿门的谢奕身上。
如果他被带走,一切计划就失败了!
“等一下!”鹿宁突然高声厉喝道。
谢染挑眉,示意玄蛇组织成员暂停,饶有兴致地看向她,问道:“怎么?我们的女主角终于要求饶了,还是想玩什么新花样?”
鹿宁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无视了架在颈边的刀锋。她看着谢染,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说道:“你不就是想要玉玺吗?放了他,我告诉你。”
“你说什么?”谢染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收敛,“你知道玉玺在哪?”
“当然。”鹿宁淡定自若,“玄英藏匿玉玺之后,唯恐有失,特意将地点告诉了我,以防万一。除了他,只有我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已经看不到任何事物的谢奕,道:“立刻放了他,并给他解毒,我带你去找玉玺。否则,你就算杀光这里所有人,也永远别想得到它!”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谢允震惊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要在此刻承认如此重要的事情。谢染则眯起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怀疑。
代表皇权正统的玉玺,是他名正言顺登基的最关键的一步!
如果能得到,那他便可得到天下,也不必多费力。
他沉默了一阵,盯着鹿宁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冷笑一声,开口道:“如果我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