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上空,阴云密布,仿佛也为了这座皇城即将到来的风暴惋惜。
皇宫宣政殿前的广场之上,血蛇图腾旗帜随风飘动。叛军站立广场两侧,神情肃穆。
谢染身着赶制出来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手中紧握传国玉玺,缓步走在红毯之上。眼前便是登基大典的高台,还有几步,他便可以拥有至高权力。
吉时已到,礼官战战兢兢地上前。刚要开口唱喏登基祷文,突然皇宫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
“轰!”
紧接着一声巨响,皇宫的朱漆大门竟被从外撞开,无数身影涌了进来!为首之人,正是谢奕和鹿宁!
谢奕一身玄色铠甲,手握长剑。虽然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但身姿挺拔。鹿宁紧挨着他,一身软甲,手持长弓,眼神锐利。
他们的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大军。有影子率领的黑卫铁骑,秦鸣和白清月带来的北疆战士,还有向南予整合的京城守军,数量远超叛军!
皇上谢允亦身着龙纹常服,立于队伍最后,虽未披甲,但天子的威仪不容忽视。
大军一闯入,便迅速与广场上的叛军厮杀在一起,整个广场瞬间沦为了血腥的战场!
“拦住他们!”叛军将领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指挥着叛军拼命抵挡。
然而,谢奕、鹿宁带来的士兵士气如虹,又与部分混入皇宫叛军中的士兵里应外合,叛军的防线很快便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谢染目睹此景,脸上的得意瞬间转化为愤怒。他一个箭步跑上高台,厉声呵斥道:“乱臣贼子,竟敢冲击登基大典,给朕格杀勿论!”
他一把夺过身旁礼官手中的诏书,对着混战的广场嘶喊:“朕乃天命所归,玉玺在此,朕才是正统!”
这样说着,他高高举起玉玺,试图以此震慑众人,挽回颓势。
不少叛军见状,立刻精神抖擞,攻击得更加凶猛。
就在此刻,鹿宁脚尖轻点,借力跃上一处稍高的平台,弯弓搭箭,目光紧紧锁定了谢染手中那方刺目的玉玺。
“谢染,你看好了!你这窃国之贼,何来正统!”
鹿宁的话音未落,利箭离弦而去,精准无比地射向高台!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支羽箭竟不偏不倚,正中谢染手中高举的玉玺!
巨大的冲击力让玉玺脱手而出,掉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厮杀中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下意识看向地上那些碎片。
谢染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碎片,脸色瞬间惨败。
他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着抓起那些碎片,意识到玉玺居然是假的!
鹿宁放下长弓,冷眼看着高台上失态的谢染,淡漠道:“谢染,你当初在荣王府,用一枚假的虎符栽赃陷害于我。今日,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假玉玺,是我特意为你登基准备的大礼!”
谢染闻言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他这才恍然想起,昨日在废弃藏书阁,找到玉玺的过程似乎过于顺利了些。
原来,从他拿到玉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鹿宁设下的陷阱!她故意让他得到假的,让他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刻,从云端狠狠摔下!
“我居然上当了……”谢染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皇上谢允上前一步,从身后内侍捧着的锦盒中,取出了真正的玉玺。
“传国玉玺,在此!”谢允的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回荡在广场上,“宁王谢染篡位谋逆,勾结外敌,祸乱朝纲,罪证确凿!众将士听令!给朕拿下所有叛军逆党,格杀勿论!”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叛军,看到真玉玺出现,又见皇上安然无恙,最后一丝斗志也彻底崩溃了。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武器,紧接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叛军纷纷弃械投降。
谢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在瞬间土崩瓦解,不由得斯喊着试图反抗。尽管他的武功高强,但依旧是寡不敌众,很快便被冲上高台的影子及黑卫铁骑擒住,按倒在地。
他身上的龙袍沾染了尘土,变得无比肮脏。
谢允缓缓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道:“谢染,你可知罪?!”
谢染挣扎着抬起头,对上谢允的眼眸,大笑道:“成王败寇,有何罪可言?!我只恨觉醒得不够早,布局不够狠,未能将你们赶尽杀绝!”
“冥顽不灵!”谢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下令道,“传朕旨意,逆贼谢染,罪大恶极,即刻押赴刑场问斩!其党羽,按律严惩不贷!”
将士听令,将谢染押着离去。
这场惊天动地的宫变,以谢染的彻底失败而告终。
之后,质子瓦伦被从软禁之处顺利解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