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着凌凤的手,缓缓贴上自己的脸颊。
引导着她的掌心在自己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动作带着一种猫科或者蛇类寻求安抚和标记气味时的亲昵与依赖。
“凌凤……”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软了几分,带着水汽浸润后的微哑,“……对不起。”
凌凤僵在原地,这动作着实胆大。
她连忙抽回手,语气带着慌乱:“阿雪,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我……原谅你了…”
下一秒她不等肖若说什么,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寨子外围的暗哨陆续发现了多批形迹可疑的探子,他们伪装成行商、猎户甚至流民,在夜朗山周边徘徊窥探,试图摸清天星寨的虚实。
想来是因为联系不上韩澈,着急了。
而被关在地窖中的韩澈,在断水断食、伤口疼痛以及凌凤刻意营造的心理压力下,精神与□□都已濒临崩溃。
当凌凤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再也撑不住,如同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的情报吐露了大半。
据韩澈交代,如今这乱世,朝廷名存实亡,各方豪强并起,在夜朗山所在的这片区域,主要形成了三股势力鼎足之势:
其一是“崔氏”,目前实力最为雄厚,家主崔弘,出身前朝将门,手握重兵,占据了三郡之地,城池坚固,粮草充足,隐隐有鲸吞周边之势。
其二是“李氏”,盘踞在东南,李家是本地豪强,深耕多年,族中子弟众多,在地方上根基深厚,虽兵力不及崔氏精锐,但凭借地利人和,亦是一方霸主,与崔氏摩擦不断。
其三则是“姜氏”,位于西南。姜家首领姜望,出身草莽,骁勇善战,作风狠辣,麾下也多是好勇斗狠之徒,擅长流动作战,劫掠四方,虽占据的地盘不如崔、李两家稳固,但其机动性和破坏力不容小觑。
听完韩澈的供述,凌凤心里有了打算。
虽然可以和崔氏合作,但这样也只是与虎谋皮,天星寨必须主动出击,在这乱世中争得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扩张的第一步,凌凤将整合训练“夜枭”的任务全权交给了阿虎和肖若。
肖若在侦查与潜行方面,他本身就是最好的教科书。
更关键的是,肖若以其超凡的感知能力,为“夜枭”设下近乎苛刻的训练标准——在特定范围内隐藏,必须完全避开他的探查才算合格。
起初,队员们无一例外都被他轻易找出,但随着训练深入,这些本就身手矫健、熟悉山林的汉子们,潜行匿迹的本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阿虎则负责格斗、刺杀与小队配合训练。
半个月后,一支人数仅二十五人,却散发着精悍、冷冽气息的“夜枭”小队已然成型。
他们成为了凌凤手中第一把向外探出的、锋利的匕首。
凌凤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位于夜朗山东北方五十里外,一处名为“黑石岗”的小型村寨,村长姓钱。
平日里横行乡里,设卡收税,盘剥过往行商和周边村落,民怨极大。
此地守卫约五十人,仗着地势和崔氏的名头,颇为松懈。
行动前夜,凌凤与肖若、阿虎再次确认计划。
“肖若,黑石岗内部布局、哨卡位置、都摸清了吗?”凌凤问。
肖若点头,用炭笔在简陋的布帛上画出清晰的布局图,甚至标明了巡逻队换岗的时间间隔。“粮仓在此,银库在此。钱住东院,夜饮,常至子时。”
凌凤看向阿虎:“阿虎,不得滥杀,但遇抵抗,格杀勿论,动作要快,必须在周边反应过来前结束战斗。”
“明白!”阿虎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夜,月黑风高。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黑石岗易主,抵抗微乎其微,仅有几个死忠分子被当场格杀。
第二天清晨,凌凤率主力抵达黑石岗。
她当着所有被聚集起来的村民和周边闻讯赶来的人面前,宣布:“天星寨今日替天行道,铲除钱氏!其所掠之不义之财,今日尽数归还于民!”
随即命人登记造册,根据各家被盘剥的情况和人口,分发钱粮,同时,将缴获的武器铠甲全部运走。
此举如同巨石落水,在周边区域引起了巨大轰动。
“天星寨”、“凌凤”这两个名字,伴随着“义匪”的声名,迅速传扬开来。
许多活不下去的穷苦青壮,甚至一些小的流民团体,开始主动前往夜朗山投靠。
此外凌凤将韩澈的消息散布出去,若是韩澈想要出去也只会被崔氏的人当做叛徒,就地斩杀。
没办法韩澈只能老老实实为凌凤所用,训练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