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庭月眼神瞬间落寞。

他陷入了回忆中。

发现怀孕是完全标记一个月后，当时吃什么都吐，人也蔫蔫的，用验孕棒检查出来后没敢和他们说。

很荒唐。

不知所措想马上找到迟之恒，用孩子逼迫他负责任，虞庭月却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想他恨自己，思考了很久决定还是留下孩子，尽管他被信息素折磨得生不如死。

最后还是没有瞒住，在快三个月的时候被发现了，第一时间去医院做了检查，胎儿发育畸形，由他们做主最终还是打掉了，他没有任何挣扎。

在那个时期思想很不成熟，如父亲所说非常不理智。

舒莘让他停了车，从副驾驶来到后车位，他牵住他的手，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他不快乐。

虞庭月挤出一个微笑回应。

“出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没得选择。”虞商用自身经历告诉他，“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要当手下败将。”

“我知道。”虞庭月目光变得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只是需要时间。”

虞商抬眼，看到他眼神中的果敢，嘴角露出一抹笑。

舒莘用指腹轻轻揉搓着他的手：“不要勉强。”

虞庭月摇摇头：“我没有勉强，没人能勉强我做任何事。”

“用不用我陪你。”舒莘非常担心他的状况，当年打胎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但他知道孩子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一直哽在他的心里。

“不用。”虞庭月从小就是个独立的孩子，也不想展现出自己的脆弱。

看上去最是洒脱，舒莘却知道他心思最细腻，只不过不想让他担心罢了，以前是，现在也是。

于是在将他送进大平层后回到电梯里马上变了脸。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强迫他，不要给他灌输压力，他有自己的节奏，你今天为什么要和他提起孩子的事，你知道对他有多残忍吗？”

“这是一件不能提的事吗？”虞商反过来问他，“如果这点都承受不了，我看他也不配当我的儿子。”

“我和你简直没办法沟通。”舒莘气不打一处来，抵达地下停车场后加快速度往外走把他甩在后面。

虞商轻松跟上，死死搂着他的腰让他挣扎不了，他说：“你大可以放心，他没有那么脆弱，他知道该怎么做，而且他做得很好不是吗？”

“你都有自己的道理。”

“难道你要看着他继续沉沦这样下去，一直惦记，一直惩罚自己，要不然他的信息素周期为什么一直混乱，因为他现在的心理状态根本就不对。”

舒莘心里一个咯噔。

“你以为他不想摆脱吗，我们需要介入强迫他有一个新的开始。”

“不是，这无异于增加他的心理压力。”舒莘和他观念完全不同，“不要把你自己认为好的方式强加给他，他和你不同，他也和我不同，我们需要做得只有尊重，尊重他的一切决定。”

“哼。”虞商语气多了一丝嘲弄，“你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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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私人空间，虞庭月终于能够喘口气。

这件事即使过了很久想起来胸口还是闷得慌，对于曾经待在自己肚子里三个月的小生命，他偶尔也会怀念。

他有时候也会想，要是胎儿发育良好的话，他们会让自己生下来吗。

爸爸肯定支持他，但是父亲还是会让他打掉，他强势归强势，却也干预不了他们父子俩的决定。

孩子大概率会生下来。

之后呢。

虞庭月想象不到没有发生过的场景，突然抱着一个孩子去找迟之恒，他肯定会吓死，也会打扰他现在宁静的生活，还是算了，他会选择永远不靠近。

径直走向另一间，推开门一眼看到自己的人偶旁边有一个小人偶，他曾幻想过孩子的模样，一定是结合他和迟之恒的长相。

或许是黑发配上鹅青的瞳孔，按照自己的想象他做出了被打掉的孩子，当作一个纪念。

“宝宝。”

虞庭月蹲下身，摸摸宝宝的脑袋轻声低语。

盘腿坐在地上寂静无声地看着，时间在流淌着，在一个足够安静的环境下，他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

告别过去，重新开始。

关上房门手机震动。

C：[叮咚，TY老师，您有一个新的文稿请签收！]

C：[文件]

虞庭月发现C跟他聊天的语气越来越活泼。

[好的，收到]

习惯性进娃屋，虞庭月先环顾了一圈，还没急着开始工作，而是先和他闲聊一会儿。

[C老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Omega带球跑，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C：[哦，你说的是新的剧情想法吧，题材很经典]

C：[一般情况下Omega带球跑肯定是双方之间有误会，分开了几年，然后再次见面后各种因素堆积在一起张力十足，虐恋情深，追妻火葬场的爽感，这种剧情很多人爱看]

[你喜欢看嘛]

C：[我吗，我并不常看类似的小说]

啊？

虞庭月意想不到。

[我以为C老师你这么厉害，一定是非常厉害且博览群书的读书人，你居然这么经典的剧情都没看过，那你怎么写出来的剧本]

抛开工作而聊个人，C和他想象中的也太不一样了吧。

C：[我，就，就是那样写出来的]

[哇哦~]

这都没看过，虞庭月产生了一个疑问，所以他是怎么想到要和他合作提供点子的，这并不是在他的爱好兼职范围内。

那么。

[C老师，你是不是家里有困难啊，你该不会除了这份兼职还有很多兼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