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庭月嘴唇一抿。

鱼儿又主动上钩了。

虞庭月咬着筷子，似乎不太上心：“你和他。”

“他是什么味道。”迟之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虞庭月这才抬头看向他，对于穆向隅的味道他没有太多记忆，他眼含着笑意说：“很清凉的甘草味，也带着柑橘的果香味道，不甜腻，干净又温柔吧。”

描述很详细，说明接触得很深，迟之恒捏着筷子的手缓缓用力。

透过他似乎能闻到他背后的抑制贴下蕴含的无穷无尽的青苹果味道，真想撕掉然后猛吸一口。

哦？

他的相亲对象碰过他的抑制贴，还是说碰过腺体，或者是说已经交换过临时标记。

迟之恒不敢深想。

“你的呢？”虞庭月稍作停顿，低下头，漫不经心地说，“是浓烈的苦艾酒味，刺激性很大，我觉得。”

“好了，我知道了。”迟之恒不准备自找没趣。

虞庭月：“好吃吗？”

“好吃。”迟之恒机械性进食，他眼下根本没有心思尝味道，这会儿他感觉很闷，“下午如果我们拍得快一点的话，晚上就不用加班了。”

“嗯。”虞庭月觉得没意思，无论怎样都会以没意思收场，表情也冷了下来，“你早点回学校也好。”

相顾无言。

没有人再出声。

午餐环节结束后，两人投入了繁忙的拍摄工作，交流比上午少很多。

虞庭月一直在纠结，是不是他玩得有点猛，没有给他缓冲和消化的时间，让他生气了。

要不要哄一下。

不要。

虞庭月第一反应是不要，他做不出这种事，会暴露。

“这个肚子。”迟之恒拉出抽屉，在最近一段时间的助手生活下，对于他的工作间已经了如指掌，“用什么型号的。”

虞庭月：“中等的，拿编号TYD0017编号，哦，最大号的也请给我，粉丝想看摸肚子的视频，我们提前做福利发出去吧。”

“给你。”迟之恒把两个道具递给他说，“我去一趟卫生间。”

“好。”

把最大号的先放置在一旁，虞庭月跟着剧情走，先给小O换上中等的适合剧情的肚子，换上之后情不自禁摸了一把，很柔软。

视线定格在上面。

原来怀孕到中期会是现在一番景象，五个月的肚子原来这么大，当时他的肚子只有一点凸起，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但手掌放在肚皮上能感受到生命的跳动。

此时虞庭月什么感觉都没有。

拍了一会儿后，看着一旁的大肚子道具出了神。

看了一眼门口，没有动静，还没回来。

脑子像是不受控一样，虞庭月摸上去，忽然想试试看。

想试试大着肚子的感觉，考虑到满月的肚子太大，他把小O身上的道具解开。

撩起毛衣，帮自己穿戴好，衣服放下来后，一股奇妙的感觉蔓延全身。

肚子不自觉挺起。

虞庭月来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肚子高高耸起，好像真的怀孕一样。

门外传来动静。

虞庭月有点儿慌张，然后告诉自己冷静，捧着肚子看着门口的他，带着欣喜的雀跃喊他的名字：“迟之恒，你。”

话吞在喉咙里。

他看着迟之恒走过来一把抱住了自己。

“你看。”身体在一秒钟内发热，他抱得很结实，凸起的假肚子顶着他平坦的腹部，虞庭月小声地说，“干嘛，要抱我。”

迟之恒左手端着一盘剥好的石榴，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肩，在看见他大着肚子的那一幕忽然很感动：“没什么。”

虞庭月有点不知所措，有这个假肚子在，他好像真的怀孕了，腰变得比平时很敏感：“你压着我的肚子了。”

“难受吗？”迟之恒手渐渐往下，停在他的腰间，“我可以摸摸吗？”

虞庭月：“啊。”

迟之恒行动很快，手指往前绕，带着虔诚的态度，隔着一层毛衣轻轻地把手掌盖在他的肚子上，起初他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圆润的弧度，感受着肚子的柔软。

后面他才慢慢开始采取动作。手掌抚摸起来，轻轻地揉着，不敢多用一丝力气。

因为动作慢且轻柔，所以感觉无限延长。

他的动作使两人贴得更紧，虞庭月如同一只在阳光下沐浴伸懒腰的小猫咪，这时候有一个人类过来给他挠肚皮，他舒服得不知说什么好。

迟之恒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间，不可以掀抑制贴，但是他掀开了毛衣，近距离感受着肚子的柔软，每摸一下，对方似乎都有着生理反应。

假肚子绑在腰上，手掌的力度打在肚子上，同样也给到腰部一个力的作用，虞庭月逐渐不受控，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做得很真，对吧。”

迟之恒：“嗯，感觉和真的一样。”

后面就是道具床，虞庭月往后退一步，直接坐上去，安稳坐下后，手也自觉地捧着肚子，生怕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他肚子里的“孩子”。

恰好一束光斜照在他身上。

如同油画中带着圣母慈爱光环的作品。

在迟之恒的眼里，他是天使。

虞庭月一手往后扶着腰，抬头看向天花板：“好累啊，‘怀孕’好累，我要解开。”

无人打扰只有他们的空间内，他们就像恩爱的夫妻，还是一对即将迎来新生命的夫妻。

迟之恒还想多看几眼，打断了他的动作：“吃石榴吗？”

虞庭月低头注视着碟子上推成小山似的玛瑙石榴，很有食欲：“要。”

迟之恒趁机坐在他旁边，用勺子挽挖起一小勺，喂到他的嘴里。

虞庭月就这么坦然地开始享受。

石榴汁水丰盈，很甜，甜的让人心情很好。

迟之恒：“你知道石榴有一种含义吗。”

虞庭月：“什么。”

“多子多福。”迟之恒俯下身，耳朵放在他的肚子之上，嘴角带着笑，“好像怀的是双胞胎呢。”

虞庭月和他对视上，他的瞳孔像是漩涡一样拉着人往里面陷，脑袋往另一个方向扭，脸泛着红晕说：“真会玩，剧本写多了，演技堪比专业演员，我又没有怀孕，再说了，又不是你的孩子。”

“谁说不是。”迟之恒拿起一旁的小道具，让他把籽吐出来，又喂了一口，“你帮我生啊。”

虞庭月有一点开心：“想得很美。”

沉浸在当前轻松的环境中，而后他才想到曾经失去的孩子。

虞庭月直勾勾地看着他，看似是在考量，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他先撤回来，把假肚子解开：“开始工作了。”

忙起工作，一时间找不着北。

中间没有停歇，一直到全部的工作结束。

晚餐吃得依然是从家里送过来的饭。

吃完饭后，迟之恒还坐了一会儿。

一个小时之后，虞庭月才下了逐客令：“不早了吧，你该回学校了，慢走，不送。”

“不送送我吗？”迟之恒下一秒又说，“外面冷，还是不要了。”

虞庭月朝他挥手勉为其难，把他送进了电梯：“拜拜。”

回家，回到了一个人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