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帘筲垂着睫,坐在大厅主座上,轻声道,“这件事是白舟城所做?”
说完,帘筲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应该,白舟城与白旭门之间出现契约符……谁与谁定契约了?”
江离合指尖源源不断地往符中注入灵力,眉头紧紧皱着,往符中注入灵力找寻下咒人是最蠢最废灵力的方法,但现在他与江离愁谁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帘青城坐在江离愁身旁,看着江离愁发白的指尖,担忧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先休息一下如何?”
江离愁摇了摇头,沉声道:“我哥那张是主符,也就是契约者用的,我这张是伴符,也就是被下契约者用的……一开始这张符在我手中我也曾想过用灵力去探索,但因为没有主符才没动手……现在……”
她轻声念出一个法决:“如果现在不找出来,到时候就真的什么都找不到了……!”
刚说完江离愁手中的符纸便自燃起来,她睁大眼睛,暗骂一句,她天生水灵根,这东西怎么可能会燃起来!
帘青城皱眉看着江离愁这边,等她转头看向江离合时便震惊了:“阿愁!你俩是不是应该换张符?阿合那边冻起来了!”
江离合:“无碍。”
江离愁:“换什么,不换!”
帘青城:“……”
她无奈地看着两人,跟座上的母亲对视一眼,帘筲无奈摇了摇头,帘青城也无法,只能坐在一旁干等着。
她看着江离愁眉间的褶皱,一阵困意突然袭来,她摇了摇头,手往身旁的药囊摸,她身旁的药囊内有醒神的草药,现在她不能睡……
她掏出草药,再次抬眼时,大厅里却已空空如也,草药从手中落下,帘青城迅速起身,手放在腰侧的竹笛上,心中一阵害怕。
为什么她就一个低头的工夫,大厅里的人却都不见了!?
帘青城背靠柱子,唇中不断念着清年决,她将笛子放在唇边,吹出一首曲子。
曲声清冷,似夜中雨,轻轻砸落在地上,散成一个水花,骤然,雪花飘落将水珠凝结,一个又一个冰珠在空中停住,曲调升至高调,冰珠砸裂,冰块纷纷落下。
帘青城一曲终了,心中暗沉,这里不是幻境,清年决并没有生效,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离开大厅去找帘筲他们。
她跨出大门,只听叮铃一声轻响,身边的景象不再是白旭门,她站在街边,看着身边走过的人群,便抓住一个自己眼熟的问:“请问——”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从那人的手中穿过,指尖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这到底是何处?
“这是哪啊?”
江离愁站在一破败门前,愁的一直踢脚边的草,见江离合一直盯着那扇门看,奇道:“哥?你在看什么?”
江离合收回视线,看了眼被江离愁踢的乱七八糟的草,顿时一阵糟心:“我们应该还在白旭门内,但是不是幻境就不知了。”
“幻境……幻境……”江离愁仰着头喃喃道,“那人趁着我们灵力全部注入符中给我们弄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若是想杀了他们,把他们移到这里来做什么?若是幻境……
江离合抿着唇疑道:“我们莫不是在符中?”
江离愁动作顿了顿,唇角勾起:“是吗?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