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夏在元氏是什么身份?”
时怀阴挑了挑眉,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元伤吧,她有个哥哥,叫元季拟,元夏是他未婚妻。”
江离合沉默了,他无奈撑着额头,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元夏,要是元夏醒着,见他这般盯着她,恐怕会被吓死。
时怀阴笑着拍了拍江离合的肩膀:“看来,明月山的结界要打开了。”
江离合:“……”
他没有理会时怀阴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声音很轻:“你认识词悔意吗?”
时怀阴愣了一下,而后不解地皱起眉:“谁?我该认识?”
江离合不咸不淡地掀起眼皮,十分认真地审视着时怀阴,他眼中的茫然不像假的。
他突然想起竹盈淇说他跟时怀阴可以合作,怎么合作?他跟时怀阴的仇还没有算完,而且,时怀阴可是魔族,他跟他合作?
江离合叹了口气,继续问:“元夏什么时候失踪的?”
时怀阴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传到我们那边的时候早就丢了不知道多久了。”
“你觉得……”江离合指尖轻轻磕在地上,眼睛微微眯着,“她为什么在这?”
“还有那一句,‘时氏……死’?”
时怀阴凝眉沉思,江离合见他沉默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有没有可能,是你们时氏动的手?”
毕竟魔界时元两家之间的关系,人尽皆知,为了让一方不爽,让元季拟的未婚妻失踪而栽赃嫁祸给白舟城也不是不可能。
时怀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可能,但是,为什么就不是你们仙门贪婪,想要与魔族结契而获得我们的力量呢?”
结契的一个好处就是,主方可以获得次方的能力,并且濒临死亡时,还可以让次方去死。
江离合深吸一口气,有些疲倦地按着鼻根,他眼尾一瞥,愣了一下,问:“元夏呢?”
时怀阴回头一看,好家伙,不见了。
两人默默对视着,最后站了起来,江离合沉默不语地朝着那姑娘走过的方向走,时怀阴垂眸不语,但跟着江离合。
尽管没有任何言语,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此事一出,明月山结界必开,到时该是如何一番风景?
吵闹声在不远处响起,江离合躲在树后,静静地看着跟元夏一起放着风筝的少年。
时怀阴在他身后站了片刻,问:“现在该我问问你了,那人是谁?”
江离合一脸嫌弃:“白舟城大弟子曲屏楼。”
时怀阴挑起一边眉,十分感兴趣地拍了拍江离合靠着的树:“看起来,你们关系不错?”
江离合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他的话,但是却更加专注地看着远处玩的开心的俩人。
曲屏楼幼年拜师在明月山,但由于天生额角上有一形似菱形的黑色条纹,被明月山一部分弟子认为是大灾,他在明月山过的不如路边的花花草草,就算与江离合交好也不能改变弟子对他的看法。
他在入门的第三年果断离开明月山,唯一不舍的便是比他小几岁的江离合,在离开前他握住江离合的手,眼中含着泪:“我会回来的。”
江离合雪白的小脸尽是严肃,他点了点头,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等你。”
两小孩的约定十分牢固,成年后的几次相遇也十分欢快,但只有一次,曲屏楼拉着他违反规定地坐在高楼上喝酒。
他声音沙哑,呆呆地说:“阿合,魔族,不能与人相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