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一只小鸟飞过,它轻巧停在了一根树枝上,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屋中脸色苍白的男子。
明月山的动物一向大胆,它微微扇动翅膀,停在了男子的胸口上,它歪着头,豆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高挺的鼻子,然后用长长的喙在什么轻轻啄了一下。
“……”
鼻尖上冒出一个小小的红点,它继续在上面啄着,好像把这个睡着的人当木头。
时怀阴在一阵一阵的刺痛中醒来,一睁眼便是一只大胆的鸟在啄他的鼻子。
时怀阴:“……”
小鸟:“……”
小鸟歪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展翅飞走了,空中飘落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了他的身上。
时怀阴:“……”
他拿起那根毛,气笑了,他撇过头看了看自己躺着的床,被褥掉了一半在地上,枕头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他缓缓起身,腰间突然一紧,他低下头,见自己身穿着一件白色衣裳,腰上还有一根巴掌宽的腰带。
时怀阴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他没死?
他跳下了床,开始认认真真打量起这件屋子,床尾上的衣架放着他滚的灰尘扑扑的衣服,对面是一个五层书架,一半摆满了书,一半放着一些装饰类物品。
这件屋子并不大,所以最后他把视线转到了床旁的窗户,窗外种着一棵桃花树,那只啄过他的小鸟正在上面一蹦一跳地看着他。
时怀阴:“……”
他怀疑江离合是故意把窗户打开让鸟进来啄他的。
远处有一条鹅卵石扑成的小路,一道白色的身影正从远处往此处走来。
时怀阴撑着下巴,看着远处的江离合,他今天穿的衣服上有一些银白的纹路,比平常看起来更加正式,一头黑发由白玉簪子束起,俨然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样子。
“哟,”待江离合走到近处,时怀阴愉快地道,“江公子,你留着一个魔族,意义何在?”
江离合淡淡抬眼,抬手结出一个印,时怀阴身后一凉,一道白光便擦过他的脸颊稳稳落在了江离合手中。
他转身欲走,时怀阴趴在窗沿懒洋洋开口:“你救了我,不杀我,为什么?”
江离合:“你身上之毒,只有修仙界人可以下。”
所以救他只是为了防止他死后有人怀疑到他身上?
他注视着江离合的身影,意味不明地笑出了声,他心情愉快地吹着口哨,一个人在明月山瞎逛起来。
毕竟江离合没说不让他到处跑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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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合走的很慢,他这处屋子在后山一偏僻处,离结界也近,很方便时怀阴这个受伤的魔休息,也很少有人往上跑。
待他走出后山,便看见正抛着乌龟玩的江离愁。
江离合无奈摇了摇头,在江离愁的再一次抛起中先她一步接住了乌龟:“你又偷白朴的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