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合倒着杯子的手一顿,南米人还在恍惚,也没发现他的动作,仍在不停叨叨:“你跟阿愁都不缺人……嗝……喜欢……”
他微微眯着眼,看着天上悬月,月光铺洒在人间,却没人能触碰到那轮月,风将屋内的酒香吹散开,也吹开了时怀阴的额发。
时筱台今日设宴,时氏的贵族都在此处,鼻尖萦绕着酒跟菜肴的香味,但他却好像闻到了一点不属于这里的清冽香味。
让他想起了远在结界另一边的江离合。
他微微眯着眼看着围着时筱台面上带着丑陋笑容的亲戚们,虽是笑着,可讨论的却是他不喜欢的。
“怀阴都这么大了,也该成家了吧?”
“是啊,要是再不娶,就错过了好机会了。”
“怎么能这么说?就凭我们怀阴的相貌,想要什么人不能有?就看怀阴自己选择了对吧?”
时筱台脸上带笑,目光落在时怀阴身上,似是在问他的意见。
时怀阴见状摇摇头,指了指那群亲戚又指了指他们的脑子,暗示他们脑子都有问题,让时筱台不要理他们。
时筱台垂着眸笑出声,周围人以为她是同意了,都积极地开始介绍自家的姑娘。
时怀阴听的直翻白眼,其中一位大着肚子的亲戚道:“我家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相貌也好的很!”
时怀阴小声吐槽:“谁不知道你家姑娘比男人还爱逛青楼找青楼女子玩,这么着急嫁出去,你家姑娘同意吗?”
亲戚:“我家姑娘虽爱舞刀弄枪,但该会的还是会的!”
时怀阴翻了个白眼:“会什么?上回跟人在大街上打架的也是她啊,非要嫁出去,为什么不让人家上战场去将她一身功夫用出去?”
亲戚:“我家姑娘最会服饰人了!干什么都没有怨言!”
时怀阴咬着牙:“这么养姑娘,您还是真不怕她跑了呢?”
他无语地捏了捏鼻根,没过一会儿,一名侍卫跑了进来,凑到那说自家姑娘最会服饰人的亲戚耳边说:“王爷,小姐跟人私奔了!”
时怀阴见那名亲戚脸色一黑,连忙跟时筱台说家中有事提前离席,他猜测可能是自己说中了,便拉着时影悄悄避开所有人准备祝那位私奔姑娘一臂之力
身后另一身穿粉白色衣服的女子也跟了上来,她袖袍上绣着藕白的桃花,腰间配着一枚桃花状玉佩。
时怀阴回头看时刚好对上她俏丽漂亮的脸蛋,吓得差点吼出声:“不是,你跟过来干什么?”
时浅寐叉着腰,冷笑道:“你不偷偷摸摸拉着时影跑我又怎么可能会跟着你?”
时怀阴无语道:“哦,你承认你一直在看时影了?”
时浅寐眼睛一瞪,气鼓鼓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时怀阴将时影拉至时浅寐面前,戳着他的脸颊问:“大小姐,你有事吗?没事我可拉着你影哥哥走喽。”
时浅寐脸颊泛红,眼睛往旁边瞥:“没事就不能跟着你们吗……”
时怀阴好笑地拍了拍时影的肩膀,然后转头边走边跟时影道:“影哥哥,你可得看好我们家浅寐啊。”
时浅寐红着脸追着时怀阴,手中燃起魔气形成的火焰,边打边骂:“时怀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给我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