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友,你已经是我们的常客了,对待常客,我们鹤鸣阁,向来慷慨得很,你只管看便是,若是看不明白,我自会一一为你解答。”江上行大手一挥道。
“如此,便多谢江道友了。”沈息魄挑眉回道。
“沈道友客气了。”
几息之后,沈息魄已然看完了牛皮纸上的所有内容。
然而,将目光移开之后,那张牛皮纸,却并未消失,而是仍旧好端端地在他的手中。
“江道友,此物你们无须收回吗?”沈息魄问道。
“区区一张地图而已,在下做主,送给沈道友了。”江上行笑呵呵道。
“不必了。”沈息魄却是将东西,扔了过来,“该记的,我已经记下了,留着也是无用。”
“沈道友果然不同流俗,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江上行不住地赞叹道,“令在下佩服不已。”
沈息魄:“……”
但凡是个修真者,不都是过目不忘的吗?
沈息魄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江道友,白骨宗的少宗主,你识得吗?”懒得揭穿对方,沈息魄索性问起了正事。
虽说当初的阮骨,看着不似在说谎,又向他立了誓,但谨慎起见,他还是得在临行前,确认一下对方身份。
“少宗主?”江上行的神色,忽地变得有些古怪,“不知沈道友,说的是哪一位?”
“哪一位?”沈息魄暗暗地吃了一惊,“怎么,白骨宗的少宗主,竟是不止一位吗?”
“是啊。”江上行颔首应道,“众所周知,白骨宗有两位少宗主。”
“哦?哪两位?”
“一位是甄野,一位是阮骨。”
“甄野……”沈息魄不动声色地咀嚼了一遍这个名姓,“他跟甄逍遥,是何关系?”
“父子。”江上行如实答道。
“那阮骨呢?”沈息魄又问道,“他为何不姓甄?”
“他为何要姓甄?”闻言,江上行露出了不解之色,“他跟甄逍遥,并无任何亲缘上的关系。”
“既是如此,阮骨为何也是白骨宗的少宗主?”
“哦,原来沈道友是不明白这个啊。”江上行恍然大悟道,“阮骨之所以也是白骨宗的少宗主,是因为他是白骨宗大长老的外孙。”
“大长老?”
“是啊,别看白骨宗的宗主是甄逍遥,他也不过是明面上的掌权人而已,白骨宗里最厉害的人,非大长老莫属。”江上行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沈息魄已然听懂了大半,“白骨宗有两位少宗主,但未来的宗主,怕是只能有一位吧。”
“沈道友说的是。”江上行连连点头道,“至于究竟是谁,便不是我们鹤鸣阁,能够左右之事了,不过——”
江上行略略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沈息魄追问道。
“据在下所知,甄野的修为,好似比阮骨,高出了不少,若不是有大长老在背后撑腰,阮骨是断断没有资质,成为少宗主的。”犹疑了片刻,江上行终究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哦。”
对此,沈息魄倒是不怎么讶异。
毕竟,连将将来到这个世界,实力连过去的一成都不及的他,都能将阮骨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阮骨的修为,定然低得离谱。
不过,对方的的确确是白骨宗的少宗主,于他而言,知晓了这一点,便够了,至于阮骨的实力如何,跟他着实没有半点干系。
“沈道友为何要问起这个?”有斗笠遮挡,看不清沈息魄的神色,江上行只能试探着问道。
“随口一问罢了。”沈息魄摆出了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江道友,我还想向你打听一事。”
“沈道友但说无妨。”
“你可知……青羊和紫狐,是何人?又来自何门何派?”斟酌了一会儿,沈息魄开口问道。
他本来不欲提起这二人。
然而,确认完了阮骨的身份之后,二人的名字,却无端地飘进了他的脑海,他便索性一并问了出来。
横竖江上行并不清楚他与青羊和紫狐之间发生的事,问了便问了。
若是江上行识得他们二人,沈息魄也算是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收获,若是江上行对此一无所知,他也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而已,算不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