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发现,只要自己和陈雪说话,陈默就拉个脸,瞬移一般来到身后盯着他们。
常常惹的陈雪上一秒破口大骂,下一秒又经过陈默的劝说而面红耳赤。
五一刚过,天气也热得不行,樊涛气喘吁吁的来到教室,“安静同学们。”
“学校经过商量,决定给每个教室,每个宿舍,都安装一个空调。”
此话一出,教室沸腾了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再也不用吹破风扇了,一打开就嗡嗡嗡的”
樊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行了,那就先这样,下周一统一安装。”
盛夏的校园,是一座大蒸笼。
操场边几株老槐树,叶子被烤的卷了边,显出灰绿色,仿佛也畏了这毒日头,不负春日里招摇的姿态。
体育老师的课,同学们坐立难安,窗外的蝉偏偏不识趣,嘶哑的鸣叫着。
一声长,一声短,与黑板上方时钟的滴答声相和,成了催眠的调子。
铃声大作,洛言抱着篮球就冲出了教室门,不过十分钟,汗便湿透了背心,贴在身上,显出少年人瘦削的脊梁轮廓。
小卖部门口排起了长队。洛言搁着栅栏喊排队的陈默帮他带一杯冰可乐。
刚好陈雪买了一瓶被陈默扔给了洛言。
“这是我的。”
拿到手的洛言吹了一声感谢的口哨“谢了兄弟。”
陈默塞给他五块钱“我给你钱。”
陈雪咬了一口老冰棍,冰的牙根发酸,却还是咧着嘴笑。
洛言恰巧看到这一幕,觉得两个人真的有戏,走到一起是时间问题。
图书馆是最清凉的地方,冷气终日不停,座位显得紧俏。
陈默老早就来就占到了两个靠窗的位置,其他没有座位的都在书架之间来回穿梭。
假意翻书,实则乘凉。
也有真学习的,面前摊开练习册,汗珠从额角留下来,滴在纸上,润开了一小片墨迹。洛言旁边坐这一个。
闲得无聊,他非得看人家做题。偶尔还要指点几下。
惹的那位同学连连翻白眼。
“这位同学,我会做的。”
洛言不以为意“你的方法太过麻烦,我的简单。”
是啊,只给人家答案,不给过程。能不简单嘛。
最后人家实在受不了,离开图书馆了。
陈默递给洛言一杯柠檬茶“好好看你的书,管别人闲事干什么。”
“你不懂,这是一种乐趣。”
待到日头略略西斜,热度稍微降下去一点,操场上,篮球场上到处都是矫健的身影。
夕阳西下,飞鸟掠过天空,教学楼的灯开的最亮,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沉重又急切“同学们,晚上好。”
胳肢窝里夹着前天考过的试卷,脸色比平常要凝重。
看来这次成绩并不好。
“你们都不是新生,也尚未成为毕业班,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最容易松懈,也最容易被超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教室“有人已经把你们甩在身后,也有人正在你们身后紧追。而你们要做的,就是追上前面的人,甩掉后面的人。”
洛言听着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感觉后桌的路明有点紧张。
“兄弟,你咋了?”
路明垂着脑袋“我觉得樊老师说的是我,我这成绩,也都是不上不下的。”
学霸不必担心考不上大学,学渣也不用担心考上大学,只有中游的同学整天提心吊胆。
洛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有不会的可以找我。”
路明心中非常感动“兄弟,你真是一个好人。”
窗外的天空,比去年更远,更蓝。
高一九班也变成了高二九班。从四楼搬到了一楼,洛言站在讲台上,一脸为难的看向那张熟悉的课桌,“我不想坐在讲台边了。”
樊涛问”那你想坐哪儿?”
洛言在班里巡视了一圈,最后停在陈雪的位置上“坐那儿都行,不过我想和陈雪做同桌。”
一边说还一边观察陈默的反应。
果不其然,当自己说要和陈雪做同桌的时候,陈默的眼里分明闪过一丝不悦。
虽然只有一秒,但还是被洛言铺捉到了。
樊涛摸了摸肚子“行吧,那你和陈珊换个位置。”
陈默立刻开口阻止“不行。”
觉得不太恰当,又解释道“我觉得不太好。”
洛言心里很明镜一样,但还是保持着不耐烦的样子“怎么不好了?”
“班里那么多男生,为什么要跟陈雪坐一起。”
更何况,还有一个单着呢。
洛言有问必答,“她脑子笨,我帮她不行吗?”
“路明脑子更笨,你怎么不帮他?”。
洛言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没帮?你这人真是的,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
陈默冷笑一声“为了什么??说啊……”
“怎么不说了?我看你是青春期到了,想跟人家处对象。怎么?发情期还没过啊?”
洛言这下生气了,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的幸福。你竟然这样说。纯纯他妈的找事。
洛言的脸色一点一点的难看下去,眼神幽冷的像黑暗中爬行的毒蛇猛兽一般。
让人不敢靠近。
自己的一片好心,就当是喂了驴肝肺。
战况实在激烈,樊涛在一边缩这不出声,生怕被战火波及。
陈默也意识到刚才言辞有些冲动“咳咳。”
“我的意思是说,你要和陈雪坐一起还不如跟我坐一起,反正你走了,也就剩我一个,再说了,就咋两坐讲台边上,也应该咱两个做同桌。”
说完又看向樊涛“你说对吧,樊老师!”
“樊老师?”
洛言沉这脸,看着陈默就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一般,说话的声音冷的像冬天的雪“谁要每天看你那张死驴脸,跟别人欠你八百万一样。”
陈默小声嘀咕“我可以多笑笑的。”
樊涛回过神来“别吵了,我有办法,让你们两个都有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