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怎么设置密码?”
洛言告诉他,有个螺丝一样的图标,点进去,有一个安全与隐私。
“然后,你就可以点你想要设置的密码,输两边,然后退出来,锁屏,你就可以解开了。”
陈默点了点头。
洛言说“这手机我给你办了个卡,是我的身份证办的,没有网也能玩游戏,你下课或者无聊的时候,都可以玩。”
陈默哦了一声,自顾自的摆弄自己手里的。
陈默突然叫了一声“洛言。”
洛言抬头,
咔嚓一声。
洛言嘴巴里还塞了半个烧麦,“你删了。”
陈默扭过头,把手机装口袋里“不删。”
“删了!”
“不删!”
洛言点点头,佯装凶狠“不删是吧,,嗯~”
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陈默的脸来了个十连拍。
举着手里的手机说“你不删我就把你做成屏保。”
陈默无奈,只好把那张照片当着洛言的面删掉。
随后洛言拿着又拍了一张两个人的照片。
给陈默设置成了屏保“看,这是小爷送你的第一个手机。”
洛言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陈默存起来,给自己备注哥哥。
陈默盯着他,唇角不自觉的向上弯起“你几月的啊?”
洛言头也没回,继续干自己的事“十二月二十八的。”
陈默指着备注说“那你应该备注弟弟。”
洛言当时就不乐意了,从床上跳起来,指着那部手机说“你……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你老牛你还不要脸了,那是我的手机,比我大你还让我给你备注弟弟??”
陈默这才发现两个人的手机一模一样。
洛言把奶奶就给他的三万块钱,花了八千,买了这两部手机。
晚上睡觉前,洛言有一关消消乐,怎么也过不去,气的他捶胸顿足,“这冰块怎么还需要两下才能解冻???明显就是欺负人,限制步数就算了还计时。”
陈默从一边爬起来拿过他手里的手机重开了一局,走了六步就通关了。
“都是有规律的,每个冰块和藤蔓旁边都有相通的水果,离得越近,消得越快,一下可以消除第一层冰块和第一层藤蔓。你太专注计时,所以觉得很难。”
洛言被说教一通,心里不服气“你也别光说我,你看看你自己,三行都凑不齐,没耐心。”
陈默关了手机,盯着天花板的眼睛迷茫“俄罗斯方块和消消乐不一样。消消乐是图案匹配加策略规划,俄罗斯方块是空间拼图加反应速度。你不能用一个游戏来判断一个人有没有耐心。”
“切~~”
过了一会儿,旁边传来洛言气死败坏的声音。
“靠。”
陈默伸手撸了撸洛言头顶扎起来的翘毛,柔软,柔顺。
不自觉的多摸了两下,洛言幽幽的声音就穿了过来“你摸你儿子呢?摸够了吗???手感怎样??”
陈默闭着眼睛“我说我本意是安抚你,你信吗??”
洛言伸手扒开他的眼皮“你看我信不信?”
陈默意犹未尽的收回手“手感不错。”
洛言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平躺这占了一大半床位,只给陈默留了一点,只能侧着身子睡!
陈默也不说话,也不恼,乖乖的侧躺着,大概是看陈默这么睡有些不舒服,洛言不高兴了,又让了一些位置,骂了句“木头!哑巴!”
就头低着墙睡,只给陈默留了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陈默睡梦中总觉得自己胸口有点闷,感觉像鬼压床。
一睁眼就看到了洛言毛茸茸的脑袋压在他胸口上,胳膊环抱着他的腰,自己的一条腿还被他夹在两腿中间,陈默心跳有点快,他稳了稳,毕竟自己还是第一次跟人有这么暧昧嗯姿势,他小心翼翼嗯腾出一只手,想要把洛言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不料刚一碰到洛言的胳膊,就听到这人嘟囔了一声,抱的更紧了。
被打扰,很不满意。
陈默手身就伸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大概过了两分钟,他才把手放了一下,一只手放在他的背上,一只手摸着他的头,一下一下顺着!
小时候母亲哄孩子一般嗯动作。
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再次醒来,太阳正值当空,光线透过蓝黑色的窗帘投射进来,宿舍像黑洞。
“几点了?”
洛言刚起床的黏糊的嗓音。
“十一点四十六。”
洛言睁开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仔细看还未聚焦“你饿不饿?”
陈默摇了摇头,又觉得洛言此刻看不见“不饿。”
洛言嗯了一声,起身爬过陈默的身体把床头柜上昨夜的水喝光又“咚”的一声躺了下去!
陈默被洛言突如其来的放大的俊脸冲击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刚才的距离非常近,他连洛言脸上的汗毛都看到一清二楚。
直到旁边再次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爸爸!爸爸!来电话了!”
“爸爸!爸爸!来电话了!”
…………
也就只有洛言会找到这么奇怪的的手机铃声了。
洛言凭着本能抓到手机,毫不留情的挂断!
但是打电话的人非常坚持,连着打了四五个,非得叫洛言接起来不可!
“靠,他妈的是谁啊?”
接起来就怒气冲冲的冲着电话那边喊道“找死啊!?
对方沉寂三秒后爆发尖鸣“草你大爷的,洛言。”
孙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洛言的脾气瞬间收了一半,“好长时间不联系我了,怎么,有事儿啊?”
“你不是让我盯着秃鸡,看他每天都接触什么人。今天我就发现了,有个女人来找他。”
洛言的思想还在神游“人家有生理需求,找个女人很正常。”
孙琦“不不不,我发现这个女人每周来一次,只有这周,来了两次。”
“我刚看到背影,总觉得跟她认识,所以我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洛言心里警铃大作,也许这个女人,不止孙琦认识,他也认识!
转而又觉得不可能。
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没有亲眼看到,只凭猜测怎么可以呢!
他又害怕自己的猜测成真,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的颤抖“位置发我,然后,你在原地等着我!”
临出门的时候他跟陈默说“一会儿你自己吃饭,晚上我不一定回来。”
语气稀松平常,就像是临出门上班的老公嘱咐老婆今天要早点睡觉一般。
兴华到一中的路程,不堵车的情况下要半个小时,洛言硬是把司机催的十五分钟就到了。
一下车就看到了猫在大槐树下的孙琦!
“看到那辆红色的宝马车没,那就是那个女人开的车。!”
洛言顺着孙琦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熟悉的车牌号,让他眼神紧的一缩,心跳加快。
看似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可是为什么越接近答案,他就越难受?
他想,他真的有必要清楚真相吗??
他有接受真相的勇气吗?
脑海中冒出来两个小人,一黑一白。
黑的说“去吧,你不想看看是谁在陷害你吗?”
白的说“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已经发生的事情也不可能发生改变了。”
黑的说“改变不了,暴揍一顿也是为了让自己开心,难道你计划的初心不是想给他一点教训吗?”
白的说“有时候你所追求的真相,并不是你想要的,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
…………
洛言有些动摇,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孙琦,我刚起来,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黑的又冒了出来“你看看你,你也是个懦夫,你和吴丹一样,都是懦夫,都是躲在背后自秏的懦夫。”
洛言突然情绪有点失控,大喊“我不是懦夫,我不是!”
转身像是疯了一样往教学楼跑去,速度之快连一旁的孙琦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上去的时候,洛言正站在校长室门口。
他没有力气去推开那道门。
他怕,他怕自己猜测的一切都是真的,怕看到两个人衣不蔽体的样子,怕看到自己的母亲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
他有点可怜洛克川,自己的媳妇给自己带了绿帽子,不知道他知道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自己引以为傲的表面上的美满家庭,贤惠媳妇,孝顺儿子。
不管是洛克川还是其他夫妻,伴侣出轨对另一方都是一种极大的羞辱。
孙琦大口大口喘着气,“都到这一步了,退缩也没有任何意义。”
退缩没有意义,什么才有意义???
他已经没有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本能的驱使下,他推开了那道门!
沙发上散落的衣裙,鞋子,还有桌上的两杯红酒,杯子上的口红印,都在告诉他,这里经过了一场“爆战。”
女人夹着嗓子的嗲嗲声从里面紧闭着的休息室传来“我们家那口子,以前还一周回来一次,现在是十天半个月的才回来一次。”
“那你就不怕他发现?”
“谁让他不能满足我,发现又能怎么样,他那么看重别人的眼光,还不是要忍气吞声的跟我过一辈子。”
“说得对,他比你更害怕。”
……
两个人偷情的对白被洛言一字不差的全部听了去。
但丝毫没有提起照片,和自己。
难道发邮件的不是李娜??
也对,李娜一个小学学历的人,她懂什么计算机。
但是一定跟李娜脱不了关系。
洛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拍摄模式,对着门,歪了一下头,
示意孙琦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