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3,4,…………”
每做一个,陈默都在心里为他计数。
记到最后他也不知道洛言做了多少个。
只记得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无声的滚落下来。
也许从一开始,洛言转进这所学校就是个错误,他越是要把洛言和樊子凯分开,樊涛就越是要让洛言更加贴近樊子凯。
樊涛已经在自己的梦里陷进去了,他出不来了。他要把所有人都拉进他打造的完美梦境里,谁都逃不掉!
“停!”
樊涛蓦然出声,打破了陈默的思考。
樊涛站在洛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520个,这寓意挺不错的。”
说完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陈默。
他明白,这只是樊涛给他的一个小小的警告。
英雄之所以能成为英雄,是因为他没有弱点。
而现在,洛言就是陈默的弱点,陈默也是洛言的弱点。
樊涛很清楚,自己在洛言心里的位置,比他还要清楚。
难道他要就此收手吗??
不,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不可能停下来。
他要加快计划的进度。
在樊涛彻底控制他和洛言之前,必须要把这层梦撕开一个口子。
洛言呲牙咧嘴的按着胳膊,肌肉拉伤的疼痛每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陈默冷脸,按摩的手不由自主的加大力度“活该,让你逞能。”
洛言瘪嘴“那我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为难你。”
为难吗?
这样的生活,他都已经过了好几年了。
这不是他当初乞求的吗?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
是他变了?
不,是樊涛变了。
新生最痛苦的大概就是开学第一周,烈日炎炎下还要站军姿,走正步。
廉价布料做的军训服,穿着橡胶鞋子。
一到晚上,男生宿舍就爆发出尖鸣“谁的脚这么臭?”
满楼道端着水盆大喊。
洛言在后面那栋楼都听的一清二楚。
陈默说“我没有军训过。”
洛言把玩着他的手指头,唉声叹气“可我们现在比他们还惨,樊涛那老畜牲。”
一说到樊涛,洛言就恨的咬牙切齿。
陈默摸摸他的背“很快就结束了。”
洛言嗯了一声“毕业就好了,就结束了。”
陈默:不用等毕业,很快就结束了。
真的,很快!
从器材室里向外面看去,夕阳像是破翻的胭脂,浓重的染透了西边的天际,流云被烧的卷了边。
暖洋洋的现在脸上,在塑胶的红白色跑道上洒下一片金色。
“云海熔金沉暮色,归鸟划破一天霞。”
洛言亲了一口陈默的手,顺势揣在了自己怀里,转头盯着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绽开点点笑容“文邹邹的。”
陈默仰头,拽着他的衣领,拉近距离“你也来两句?”
洛言摇了摇头“没你那么有文化。”
他轻笑,带着点勾引和促狭。
陈默呼吸有点急促,他慌乱的转过头“你笑起来很好看。”
洛言说“我笑了吗?”
“没笑你这是干什么???”
“哦,那我只对你笑。”
冷脸帅哥调戏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陈默面色冷静,但是通红的耳尖已经把他出卖了。转头的一瞬间,洛言就凑上去吻住了他。
陈默大惊,一把推开他。
“这是在学校。”
洛言一摊手,一耸肩,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怕什么,又没人看见。
得,这人耍起无赖真是无人能敌。
大有一副你不亲我我誓不罢休。
陈默浅浅扬起唇角,快速的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这里还要!”
洛言指着嘴唇。
闭着眼睛撅起嘴巴等待。
许久,都未感受到来自另一半的温软。
睁开眼陈默已经溜了出去,站在窗户外面,挑眉揶揄的看着他。
“好啊,你耍我!”
“别让我逮着你。”
陈默在前面跑,“等你抓到我再说。”
穿过几个训练的方阵,陈默直奔篮球场。
洛言一看这不行啊,那人多,随便一躲就看不见了。
他从主席台旁边的凉亭穿过去在篮球场边上守株待兔。
陈默刚到场边就看到蹲在地上的洛言,面上一笑。
“想抓我,没门。”
从篮球场和厕所的围栏处翻了过去。
等了好几分钟都没见到陈默的影子。洛言四处寻找了一番。
靠,操场哪儿还有陈默的影子,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气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算你跑得快。”
气冲冲的往教室走。
路过厕所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垃圾就该配臭水,懂吗???兴华有你这种垃圾真的是它一生的耻辱,出去千万别说你是兴华高中的人。”
周围爆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你算哪根葱???多管闲事儿?”
…………
听着里面像是在约架。
不过……
洛言抬头看去……这他妈的是女厕所。
怎么会有男声?
难道是变声期??
他在外面喊了一声“阿默?”
里面回了一声“进来!”
洛言顿时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眼中怒火暴起。
他妈的,这个死变态,居然真的在女厕所。
肯定是他人发现偷看人家女生上厕所了。
气冲冲的走进去“陈默,你他妈的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老子就活剥了你的皮。”
没等陈默说话,旁边站着的一个穿着校服的短发女生开口“你又是谁?”语气暴躁。
洛言一眼瞪过去看着那个短发女生,“陈默,说话。”
陈默扶额,简单的把刚才的事情叙述了一番。
洛言才明白。
这伙人确实在约架,
不过跟陈默没有关系。
洛言恢复了理智,才大致的扫了一眼现在的形势。
以短发女孩为首,左面三个女生,右边三个男生。
以一个半包围式围着陈默还有中心那个跪在地上衣服凌乱,头发被剪的乱七八糟的女生。
哦~~,校园霸凌啊!
洛言抽了一下鼻子,一股消毒水或者尿骚的味儿呛的人太阳穴发胀。
“既然跟你没关系,那你还呆在这儿干啥?”洛言问。
陈默抬了一下眼皮,“但是刚才我翻栏杆过来的时候,他们骂我是变态。然后就把我拽进来了。”
洛言眯着眼睛,转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