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正生气没地儿撒气儿呢,罪魁祸首自己找上门儿了。
一接通洛阳就问“我哥呢?……
陈默嘴角往上一扬,挑眉看了一眼卧室床上睡的流哈喇子的人,调整了一下语气“在睡觉!”
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
洛阳叼着笔帽,话说的不太利索“都十二点了,还在睡?”
陈默靠在卧室门上“三天没合眼,又回来折腾了半天。估计没两天,是不会醒来的!”
听三天没合眼,洛阳还是挺愧疚的,后面又听到折腾了半天,愧疚感一下子变成了芝麻大点,他吐出笔帽,压低声音,“我就知道你是个狐狸精,一天净想着吸我哥精气。”
陈默听着电话那头的气急败坏,心里觉得意思畅快,“本来不想,但谁让我们分开了三天呢??你知道有一句话怎么说的吗?”
洛阳“什么?”
陈默把手机往远拿了一点,“One day's absence is like three autumns.”
说完就挂,陈默突然的一句英语让洛阳愣了一秒又一秒。直到林小雨叫他,才回过头来发现自己被陈默耍了。
气的他对着电话骂了一句王八蛋。
洛言翻了个身,“谁啊?”
“洛阳!”
洛言听到这两个字,一瞬间什么瞌睡都没了!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顿时睁的老大“他来了?”
语气惊恐,可见洛阳真的成了他的心理阴影!
陈默挑眉“来了!正在小房子里吃饼干呢!”
洛言像泥鳅一样溜下床,袜子都来不及穿就踩着鞋准备走。
路过陈默的时候还不忘亲上一口。
陈默拉住了他的手腕“骗你的。他没来!”
洛言“……”
短短几秒钟,洛言的心情从大悲到大喜。听见洛阳没来,他松了一口气,拍了一把陈默的屁股“你怎么这么坏?”
搓了搓脸。
陈默“不过他确实打电话了!问我,你问不接电话?”
洛言闭目重启大脑“我给他联系方式拉黑了。”
“为什么?”
“两小时打一次电话,我可受不了,我会做噩梦的!”
陈默噗嗤笑了一声“那你刚才做噩梦了?”
洛言点点头,想想都打寒战“太可怕了!”
柏油马路两旁堆着几堆还未消融的雪堆,一结冰的马路,走在上面都打滑。
路过一单元的时候陈默还抬头看了一眼,沈晴抱着一个消防员的抱枕站在阳台上,呆呆的看着前方。
整个阳台也封上了铁栏杆。
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踢了一脚,门重重的反弹在墙上又弹了回来,嘎吱嘎吱的响着。
路明“洛言,你精神病啊?”又把目光投向陈默。
陈默“他吃药了。”
路明点点头,徐佳穿的像个米其林轮胎一样,“你是从那个汽车市场上跑回来的?”洛言打趣揶揄道!
徐佳看了一眼陈默“他真的吃药了?”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徐佳无奈的说“加大药量吧!”
第一天属实没啥事儿,一整个下午都坐在教室里无所事事。
四十天没清理的小花园,里面还有他们放假前堆雪人的工具。路明和陈雪两个讨论陈道明和俞灏明那个更帅。
洛言伸过头去插嘴道“我喜欢抖森!”
说完就被陈雪一巴掌按了回来!才一个假期,两个水火不容的人竟然相处的跟姐妹一样!
宿舍楼前的草坪上,四颗红梅树光秃秃的立在上面,厚厚的积雪压弯了它的枝条。
洛言的手停在半空中,宿舍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陈默“你放假时候没锁门?”
洛言“从搬出来,我就没锁过宿舍门!”
灰,薄薄的一层,均匀的覆盖在视线所及的地方,书桌,凳子,床板……全部蒙上了一层阴翳的纱。
陈默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张纸上,拿起来的时候没有覆盖下来的轮廓,说明是最近才出现在这里的。
[不要相信任何人]
纸上只有这句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出了那个名字“樊涛!”
仔细一想,确实今天没看见樊涛,要是平常,樊涛能在教室坐一天,除了上厕所吃饭,都不带挪屁股的。
陈默双手一摊“我也不清楚他留着张纸条啥意思!”说完就开始打扫卫生,一盆水擦过桌子就必须换一盆新的。
换了新床单,拖了地,累的腰都直不起来,洛言还在凳子上看那张纸。
陈默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别想了,樊老师就这人,爱开玩笑”
说话间,陈默的眼神暗了暗,心里盘算着什么……如果日子没错,那他绝对可能在沈晴把一切告诉洛言之后离开。
那他还有机会解释,还好还好!来得及!!
刚打扫完的屋子,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腥味,四十天没开窗通风,确实应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