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踏入边境的那一步开始,他就注定与思念为伍,与孤独作伴!
“砰”一个炮弹在距离洛言不到一千米的地方瞬间爆炸,爆炸的火点燃了一个村子瞬间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空,黑夜笼罩着火光像极了额鼻地狱。
一人背着沉重的枪跑来向洛言汇报刚才的情况“Boss, Liam attacked us in the dark, and the fire in the warehouse burned down, and……”洛言皱眉“Say what you have to say.”那人才支支吾吾的说“We don't have much ammunition left. We can't fight hard. Do you want to stand back and defend?”
这对洛言来说,是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相当于战士上了战场,发现没有带枪还要坏!
因为敌人可能会给一枪利索的结束痛苦。可利亚姆不会!
他喜欢看着别人痛苦的死去。
那人等的有些急躁,似乎下一秒,一枚子弹就会射中他的脑袋“Boss.?”
洛言叹了一口气,木姐守不住了,塞缪尔总不会杀了他。“Stand back! Defend.”
随后抬手闻了一下手上的指环“保佑我!”
这几年,大大小小的枪战,他经过不下百次,每次都会做这个动作,每次都会逢凶化吉。
希望这次也一样,保佑我!!!
洛言和陈默,就像两座搁这深渊相望的山,地底的岩浆,其实,是同一条脉搏……
李娜的化疗,从一个月一次,到半个月一次,再到一周一次。
随着时间的递进,这就告诉她,能活的日子,不多了。
她就像是早就被死神写上了名字,在为自己死亡到来前做着无畏的挣扎。
就濒临死亡的鱼,干涸的溪。
每天坐在床上,数着天数过日子,她这一辈子,从一个农村人,榜上了金龟婿一样的洛克川。
本该好好在家打理家务,相夫教子,可人总是贪心的,不知足的!
她向往安稳的生活,有了安稳的生活,又觉得清汤寡水,开始寻求刺激!
她穿着洛克川每月打回来的钱买的衣服,开着情夫送她的宝马汽车,带着克扣孩子生活费买的金银珠宝。
她也风光了好几年,临了临了了,还要受这苦!!
丈夫不爱,儿子不亲,自己的结局,好像没好多少!!
凌晨三点!
监护仪的滴答声是这间病房内唯一的心跳,
滴答滴答的声音是是她活着的象征。
“哔……”一声违和的声音传入李娜的耳朵,她被吓得坐了起来!
先是摸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然后是脸,确保自己还有活人的温度才逐渐放下心来。
这是这个月半夜离开的第四个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是她!!
这种哔的机器声像是死神拖着镰刀的声音,刺耳,恐惧。
如果在个月前,她还没有等到合适的肾源,那等待她的,就只有死亡。。
李娜:想活吗?想活!
洛言:害怕死亡吗?不怕!
贪婪的人,生出了一个知足的人。
冷静的人,遇上了一个疯狂的人,所以他也变得疯狂!
李娜坐在镜子前,摸着自己光溜溜的头,终于支撑不住哭出了声。
眼球已经泛白,整个人像是看得见,又似乎看不见。
背叛身体的首先不是大脑,而是眼睛。
那种冰冷的感知,对待未知的环境的感知,让李娜有些暴躁。
镜子中的人不是她,她有头发,她揪着自己的头皮,手却用不上力,改为拳头捶打自己,,
她损坏这眼前所有的一切,镜子被她摔得粉碎,扔出了窗。
李娜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角落里,整个人从指间到脊椎都是火辣辣的酸麻,只有透过疼痛,才能意识到自己是活着的,有血有肉的!
李娜沉浸在自己即将死亡的悲痛中,完全没有意识到。病房内,还站着一个除她以外的人!
“你爱过洛言吗?”
李娜懒得抬起眼皮看来人是谁,“今天的阳光真好,可惜了,我不能出去走走。”
那人没说话,过了几分钟,一个轮椅出现在李娜眼前。
她未动,任由那人把自己拉起来,坐在轮椅上,又给自己盖上了毯子,戴上了帽子。
“有假发吗?帽子太丑了!”
“下次给你带假发。”
李娜怔愣了半天才缓过神呢喃道“下次?”
“对,下次!”
李娜不死心,接着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那人推着她在医院的花园里坐了坐,李娜让他给自己摘了一朵花。“红艳艳的,真好看!像极了我结婚那天,头上带的那一朵假花。”
李娜又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那人不厌其烦的满足李娜一切不太过分的要求。
买一串糖葫芦,买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逛了一圈下来,李娜身上至少多了十几样吃的喝的,各种花。
“风太大了,该回去了!”那人推着轮椅往回走,李娜不肯,吵着要去买假发。
“我下次给你带!”
“那下次是什么时候??”
李娜的每次询问都会勾起那人心里的一些回忆……
他停了下来,站在李娜面前,再次问出了他开口的第一个问题“你爱过洛言吗??”
李娜浑浊的眼睛,转过来,透过阳光,似乎看得见一丝清亮“爱过洛言吗?”
她重复了一遍。
“你爱过洛言吗?”
李娜低着头,思索良久,说“零四年二月,是一个雪天,我记得下了很大的雪,大到踏在上面,就淹没了半个小腿,我一个人,挺着阵痛,去的医院生了他,他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穿的第一条开膛裤在大冬天里屁股蛋子冻的通红,跟比他大的孩子玩,被一把推的摔了个屁股墩,然后哭着回来!”
那人不插话,就静静的听着,听李娜说洛言小时候的事情!
“从幼儿园到小学,我看着他从几十里米的个子长到一米多,现在我都够不着他了。”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了,变得不爱跟我说话,眼神从讨厌变成了冷漠,最后看着我还有一点厌恶。”
李娜皱了皱眉头,抓着那人的手说“小时候他不是这样的,他话多,而且看着我的眼睛,总是亮亮的,说话也甜甜的。”
那人“嗯”了一声,“你还是没说,你爱过洛言吗?”
李娜似乎想起了什么,松开了手“也许爱过吧!”
“嗯……”
那人没在说话,推着李娜回了病房,李娜也没说话,静静的看着那人把她一步一步的推进病房,然后把她扶到床上,让她躺了下来。
那人临走前,李娜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不同于之前的沉默,这次那人回应了“不会让你等很久!”
李娜“哦”
“希望不是我死的时候!”
那人放在兜里的拳头紧了紧“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那人走后,李娜起身坐在床上,透过窗子,看着那人上了车,她说“你爱过洛言吗?”
“爱过,或许吧,我也不清楚了!”
似是在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今天晚上,李娜的病房里,有新住进来一位患者,李娜早习惯了这种,下午进,晚上走的流程,她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因为没有意义,说不定下一个就是自己,。
而病房床头的抽屉里,正放着一份放弃治疗协议书。
是洛阳早就签好的,如果李娜半夜病危,不用通知他,直接放弃抢救。。
他能做的,只是给李娜提供住院的费用,是死是活,他是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