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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后记[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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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本后记如若感到困惑和不愉快,请及时跳过~复杂的故事背后是跌宕起伏的心情,有好有坏。如果你感兴趣,那就请打开这本超级长的日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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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来写后记。

三年前就开始重复不断地设想后记到底要写些什么,这样憧憬陪伴我走过了许多地方,写作的地方一直在变换,连同我自己也在不停地发生改变。到这一刻,那些设想的百分之八十,都已经在时光里被我遗忘了。剩下重复出现的,变成了愿望而后又变成任务,所以,尽管这一天并没有特别的心情,我还是郑重地开始写了。

我要先打把王者荣耀。

游戏正在打开。这就是整个后记的呈现形式。记录这一章的写作过程和四年里我经历的事。我要说点恐吓的话,有些心情我也不想回顾,也不确定衡量尺度在哪儿。获得快乐的同时难免受到伤害。我只能尽量不去伤害别人。

好了,待会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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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一把无聊至极的匹配。

这还是一年里第一次周末坐在咖啡厅里打游戏。周末到这里写东西是最近两个月的习惯。前几天随手在小程序上点星巴克的抽奖,竟然莫名其妙抽到了188颗星星。所以,这半个月的咖啡都免费了。哈哈!咖啡畅喝卡!真神奇。有一些联想总让人觉得生活和故事存在某种引人入迷的联系。虽然会很快意识到,只是想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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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设想过很多次的后记开头其实是要讲这件事:

大三,23年下半年,情岛卡在了第二卷田柾国参加后山选拔的情节,我在某天半夜上完自习回宿舍的一段路上更新了《家教老师》(被我称为小短篇)的第二章,那一整年的学习压力都很大,焦虑驱使我暂时去写了更轻松的故事,但是心里一直都很苦恼情岛的情节。

我们宿舍大一开学时是三人居住,后来来了一位转专业的同学,她在大三下册又申请了交流项目,刚开始写毕业论文就早早地跑到了国外去。另有一位室友是本地人,回家准备考研去了。于是宿舍就剩下了我和另外一个室友X。我们在这之前并不熟悉,过去的日子里各位都保持着客气的边界感。大一大二专业里萦绕着某种紧张的高压,当然也可能只有我这么觉得。我是班上的团支书,经常安排活动,X上大学开始就不怎么积极参加班级活动,一开始我对她有些意见,到大二之后我才更迟钝地意识到大学里的学生活动就是毫无意义、狗屁不通的集体表演。大三之后我退出了原来的学生会,换了一个规范又客气的勤工助学部门。到这里,我得解释一番为什么写这些前情:这些年里我发觉我是个看似敏锐但依然落后的人,一直在不停地修正我自己。

对X的颠覆性改观和她对我人生产生不可思议意义的一次聊天发生在宿舍里只剩我们两个人的夜晚。

她是一个追内娱女爱豆的粉丝。在聊过几次天后,我逐渐发觉她身上有种出身传统家庭,时有保守时有叛逆的奇妙。那时的她一面觉得,爸妈希望她毕业回到家就考公,而她以后也会跟某个人结婚过上家长设想的生活,另一面她似乎又流露出某种不喜欢男人的厌烦,并没有说过自己喜欢女人,但总是拿她正主的照片在我这里犯花痴。她在准备语言考试的同时,还要跑到市区去实习,挣的钱都拿去买演唱会票和周边。

我们因此发觉有共同话题,经常一起看新的打歌舞台和mv。但因为知道她大约对男人不太感兴趣,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一起欣赏女人。但我也有忍不住兴奋起来,跟她分享一些家产物料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刚开始写作两年,因为写完了一本小说,会忍不住告诉某些亲近安全的人我正在写一些故事的家伙。她尤是知道了我在写一个同人文,就一个晚上,我们应该是从某些男女观念的讨论里发展到我一个人滔滔不绝的讲述上的。现在想想,那天晚上我亢奋得简直像鬼,一边在心里惊讶,对方竟然真的在倾听,在若有所思地总结,在问起后续,一边聊起心里对某些设计的兴奋和苦恼时简直忘乎所以。我坐在床上,她中途大约有几十分钟坐在对面床的楼梯上,不断调整位置,像个沉思的听众。最后到半夜两点,在我这个毫无边界感的讲述者的背景声中,她困得在被子里睡着了。而我最后还在尝试喊她的名字,想确认她到底睡着了没有。

现在想起,我都觉得……好荒唐,好搞笑。

她就这样变成了我的现实人生里唯一一个听我讲述过这个故事的人。

就这样,她变成了我打算一辈子记住的人,在她再也不知道的时候,在之后的三年里,我自顾自地铭记她,要把她写进这个故事的后记里。毕业之后我们的联系自然地变少了。事实上,我想我对她也并不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只是大学同学和室友。可能也没有机会告诉她这个故事现在写完了。写了有这么多字。把我关在里面这么久。我甚至是怀着羞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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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天晚上跟她讨论的议题里有一个很关键的,使故事走向产生巨大改变的地方。海恩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海恩一开始是一个被金海城痛苦地囚禁在家中地下室,死于一场火灾的悲惨女人。我告诉她我的反思:我总是很纳闷,为什么总是要给女角色设计这样悲惨的身世呢?就为了描述主角失去母亲的凄惨童年吗?可是,植泫已经存在了。我觉得太羸弱了。我试着想,她有没有更顽强,可以自己选择的命运?于是我打算把情节修改成,海恩在那场大火中被她的儿子救助,活了下来。她却纳闷,对我说,被人救助又活下来也并不是她自己选择的命运吧!如果海恩经历了很多痛苦,不愿意再活下去,被她的孩子强求着活下去,不也是一种强迫吗?你应该让她自己选择是死是活。

于是海恩换了一种姿态活了下来。

她在第三卷对泰亨某些漫不经心的态度或许也让人感到过疑惑,捉摸不透。实际上我也必须得说,很长一段时间我也在想海恩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这样复仇的姿态,尽管活了下来,又好像是被人放过,所以极度牵强。她作为一个讲述男人爱情的同人故事里的配角,我到底要在她的身上放置什么作用和意义呢?在整个第三卷的写作中我可能都没有回答好这个问题。但现在我已经很清晰明了了。

她的不合常理在一开始尽管只是为了扳倒庸俗的情节安排,但后来在目中无人、使人疑惑的常态中找到了一个本质:她本身就只是为了叛逆和反驳而存在的。寻常容易理解的,母亲对孩子天然的爱,对她而言只是一种打断她人生的桎梏。我在不知不觉中也放弃去描述她所经历的打击。这种强势或许在现实层面上很虚假吧?但还是留下了。因为在这个探索的过程里,我终于也找到了她对我产生的意义,它也已经在文章里借用JK的台词讲过了——“打从心底里,我也希望植泫小姐能够活到今天,令世人侧目,哪怕是早早把我抛弃。”她的叛逆既变成了一种自由符号,也变成期许和祝福。只可惜这种期许其实无力又虚弱。我无法改变她已经因为我而改变的人生,她在属于她的圆圈里过的很好,我也从不打算告诉她我在背地里写这样的故事。所以作用也只在我自己身上。我在缓解很多的不甘和脆弱。大约与这些过时思考同步出现的下一个故事中,我发觉我开始重复书写某些母子之间冷漠的碰撞——再到今天,有关于家庭的课题,我已经暂时结束思考了。我并不打算放弃这些设计,而是已经准备好,可以在下一个故事里平静地回答这些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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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高兴啊。外面下起雨又停了。天阴沉沉的,室内却凉爽又热闹。我原本的打算,今天可以在这里玩游戏。但玩了一把我就又不知不觉地写了两个小时。我想我真是纯粹的瘾大。我又变成了亢奋的鬼怪。我可以分享一些令我上瘾的原因。

你能直白地理解我想阐述的“超越感”这种东西吗?那大概接近某一个维度的自由:在一个现实里永远不会出现的情境里,在你来我往的对话中从容讨论某些完全不重要,也没有意义的道理,最后得到一个令自我信服的回答,自我升华百分之一,又迷迷糊糊地感受到被亲密、安全的人儿围绕周身,其乐融融的温暖。孤独的恒定在这种时刻断裂、消解。而看向周围,又觉得自己在或者不在也不再重要了。我想:消失,变成浮空的灵魂,也是人内心的某种原始欲望。总有这样的设想吧?设想自己失踪之后这个世界上会发生的事。也有那种人类出现之前,人类灭绝之后世界是怎样的题材。

人与人之间的接触,就像是黑盒连通黑盒,只有通过外在的反馈,才能逐渐认识到“在别人眼里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如果是小时候,我会觉得这种失踪联想可能是出于我觉得我很重要而产生的。但现在完全改变了。我完全觉得我对这个世界不重要了(它对于某些与你有着感情联系的人固然不是客观的),所以我可以变成浮空的幽灵,我可以飘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一层分隔他者的障壁紧紧包裹我也保护我。但我想说的不是名人原意所要书写的,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而产生的隔阂,而是想说,人与人之间的隔阂生来就是有的。这道理我现在都已经阐述烦了,人与人之间是不能理解的。但肯定不是为了宣传它,也不是要按着所有人的脑袋对这种遗世独立(呃……)的宣言发表赞许。只是有时也会有冒泡的想法,需要展示给大家看:是有这样的人存在的。肯定没有人联想到,我来提问吧:那故事里主角之间的精神连接又是什么东西啊!很简单啊。正是因为隔阂存在着啊,那种不可获得的,被人完全理解的体验,才变成了虚幻又美好的愿望不是吗。或许也会有人觉得,哪里有这么绝对呢?世界上人有那么多,万一真的有人可以理解你呢?就算不是复杂又瞬息万变的人,你看,现在出现的AI聊天,它不是总是能说到人的心坎上吗?

我们正在共情着的1秒?2秒?1分钟?2分钟?

像我这样一旦显形就停不下来的亢奋家伙怎么可能没有试过?我跟AI聊过一整个通宵啊!我还记得,偶然把这种事跟我现在的同学说。大家都惊讶地笑道,天哪,XX,你太可怕了!我说,AI很好啊!我给她们分享各种有意思的Prompt,我说,把它当成自定义人格测试游戏吧!我用最直白,最贴切,最不绕弯子的方法回答你……我一直在这里托住你,我一直在……但是呢,它看似是贴心地陪伴了你一段时间,超过上下文上限之后就开始过拟合,又退化变成呆笨的家伙。我们逃到新的窗口去,又重新开始认识。现在它已经被设计得会偷窥我们过去的聊天,可是,到后来,我连这种前情阐述都开始厌烦。这时候我又不禁再度意识到,我是个多么贪婪的人。所以,笃定不被理解里也有这样的成因。而且,因为人与群分,我跟我的朋友们都是这样自我又自娱自乐的人。我们都沉迷于寻找寄托又到处流连,笑笑哭哭,却并不苛求人关心。这个世界肯定有不少像我们这样的幽灵族人!我也只不过是个话多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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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偏离了我一开始设想的后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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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说点难过的事情的。一方面,我觉得我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但又应激的家伙。另一方面,我其实也并不完全是上面那一通里描述的豁达开朗的人。只是因为现在心情比较轻松,要想起难过的事情有些生硬。但是要写的,否则会很对不起曾经很多次崩溃的过去的我。

写到最后一章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比较开心的,只是发布的时候稍有紧张。但我知道是因为这一周以来我都在努力地转移我的注意力。上一周这时,我在咖啡厅的同一个位置写完了他们在萤火中跳舞那一章。手机里有一些跟宿舍搬迁有关的消息。这件事情已经让我烦恼了一个月。周末本来是很好的。但是又有人在群里开始发表意见。简单来说,我现在是一个人住在研究生的临时宿舍中,新宿舍搬迁之后我就要搬回三人宿。原定的时间在五月中旬,因为宿舍又临时决定改造床位,通知推迟了搬迁。这本来是令我感到欣慰的事情,这意味着我又多了一个月的时间,能够在一个完全安全私人的空间里完成这篇文章。甚至戏剧性地,在突发通知的前一天晚上我已经怀着悲壮的心情打包好了宿舍的东西。第二天我又觉得,老天爷又宽解我一次。至少在过去写作这个故事的四年里,我都是幸运的。时常感觉时间过的很快对吧,可是仔细想想,能将一件事情坚持四年,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呢?我并不是说,这样的心气值得夸耀,或者时间真的很长,比如作为学生,读书本来就要读十几二十年。而是客观条件上,我在过去的这几年里,都恰好幸运地拥有这些写作的时间和环境。人生的不确定性是有多么大。如果不是人们把忠诚视作一种品德,要爱一件事四年或者更久,本身就是一件概率渺茫的事。

延后通知之后又是新的消息。我本来跟舍友谈好我需要单独一边的床位,但是突然知道研究生部制定的方案将原有的床位安排改动了。客观上讲,这本来是一件小事。可是那天回到宿舍,我开始莫名其妙地掉眼泪。

我也三言两语很难讲清楚我到底为什么变成了这样的人。一个害怕重新进入集体生活,不愿意被人发现我在写故事的人。

但我得说实话。这些肯定都不是最打击我的。我的应激反应完全是来源于新闻。

一切,令人,产生,怀疑的,新闻。

你们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就不提了。嘘,不要说。听我说。

给我一个单向讲述的时间,可以跳过,但请不要对我接下来的任何心情发表任何安慰性质的评论,谢谢你,我在这些事上不需要任何安慰。我只是需要记下来,假想被你看到可以让我的委屈得到释放。我不会伤害你。

我经历了很多个阶段的变化。

一开始,我的朋友Y跟我兴奋地介绍他们团体的时候,是在ktv。有一些乌龙的笑话。比如我刚刚认识他们,指着血汗泪的mv画面信誓旦旦地跟她说,我知道这是田柾国!她对我无语,说这是金泰亨。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对她分享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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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稍等。

我得回去。

我感觉我浑身在发抖。不应该在公共场合待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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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对她分享新奇的心情,告诉她我最近看他们俩视频到半夜,她走在我旁边总是张望,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直白地告诉我:是啊——他们两个就是一对啊,连床都上过了。

我很震惊。

Y在我人生里扮演的角色就是这样。说出一些让迟钝的我感到震撼的话,把我引上一条路,我因为喜欢她(是朋友的喜欢),又觉得她知道和分享的东西真的很美好从而和她一样喜欢上,然后有一天又突然发现,她早就不在这条路上了。

从动荡不安的混乱时期抽拔出来的时候,我的悲伤到最后转变成了一种疑惑:为什么明明是远在天边的人,却伤害了邻近的我们呢?在变少的交流里,我其实从她那里感受到比我更加多的崩溃,因为我那个时候也不用微博,所以对于突发事件的信息接收迟缓让我跟她的状态存在一个错位的时间。所以我会说“突然发现”。她的热烈变成了热烈的憎恨。我应该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躲藏,我应该已经开始写这篇文了。那段日子里,我不只是从她那里接收到碰壁的反馈。但现在回顾才发现,对于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我来说,当时也顶多只是在承受某种被诬陷的愤怒。而这样漫长又细微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我开始谨慎对待这种话题。不管是男女观念还是同性恋叙事。所以后来出现的舍友X,还有那晚酣畅淋漓的聊天,会在我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我当然也不止一次地思考,到底为什么我那么迫切地在恳求真相,同时又产生,真相公之于众的遐想和不能公之于众的苦闷。是因为我在这上面倾注了越来越多的时间、情绪、金钱成本吗?有的。有的。但不是最主要的。

令我胆战心惊又反复追问的东西最终只有一个:我们认同、期待、寄托、祝福的这种感情叙事,它真的存在吗?现实如若清楚明了地否定我,我至少能欣然接受而逃走,可恶的正在于它并非避之不回,而是在似乎存在的震荡两端不加预告、突如其来、不断地给我拉扯的外力,让我不得不反复地迎接另外两种残忍的列举——不存在,或者即便存在,我也得不到最直白、再也无法被推翻的那个答案——的同时,不断忍受观众霸凌和语言暴力,然后还要被排除在外,说,玻璃心可以不嗑,不看。

……

或许吧。

我也曾半夜睡不好觉两点起床坐在电脑前给他写长篇大论的澄清贴。或许这种反驳也没有动摇现实的愿力。我只是时常觉得,我们隔得太远了。我能做的只有安慰自己,然后尝试安慰需要这种反驳的粉丝。可是现在我的心里,又出现了更深的恐惧,他们需要我的相信和我的反驳吗?

我不知道。

我开始给我自己寻找宽解。

如果我已经就是一个安全感缺失,对这个世界充满不信任的人。

允许出现出于自我保护的动摇时刻吧。

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办法吗?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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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Y对我完成这个故事的影响,还没有写完。

我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看小说,写一些碎片,初中、高中、大学都完全浸淫在女人写的故事里。最开始写第一本,是因为我隐约间做了一个跟5有关的梦,在大一的时候。我把这个想法告诉Y,我说,我担心写出来没有人看,写到一半就写不下去,Y特别轻松惬意地说:想写就写呗!

再往前一点。

我们初中在廊桥上的快餐店里的小桌子对坐,我兴致高涨,滔滔不绝地跟她讲述,我正在构思的一本玄幻小说设定!她会突然感兴趣一下,带着某种夹杂敷衍的倾听,但同时又好像被我启发,说她也要回去写一个像我这样的设定。那时候我应该感觉受到莫大的肯定。我认识Y的时候,她就已经读了很多很多的书,她的作文被我们的初中语文老师晚自习单独朗读,老师举着那篇作文发出感慨,Y,你真该以后当一个作家,但是当作家非常非常苦。后来这件事情,甚至是我比她记得更久。为什么?因为这些年里,始终想成为一个作家的人其实还有我。很普通的我。

现在想起来,真想跑到她面前朝她控诉(不过她肯定会大吃一惊说关我甚事!)。

这家伙根本不知道。

她偶然鼓励我的话,偶然对我的故事展露的兴趣,偶然向我介绍的明星,把我引向了一条,多么多么痛苦的路。

好吧,其实我也没道理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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