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与他静默地对视了几秒。

金泰亨：“你吃醋了。”

田柾国：“你才发现？”

金泰亨：“……”

田柾国：“……”

金泰亨：“过不过？”

田柾国：“过。”

金泰亨：“公司拜托我做的测试我已经完成了。我清除了上面的监管模型，现在这对手环已经完全归我了。”

田柾国：“嗯。”

金泰亨：“你最近不是对精神操纵很感兴趣么？让你试试，驾驭我的力量？”

田柾国：“嗯……嗯？什么意思？”

金泰亨：“我有一个猜想，只不过依靠我个人的力量无法实现，需要我们两个人来验证。在这之前，我们能够短暂地进入并操纵彼此的身体。但在那期间，因为意识分离，操纵者的本体会几乎处于半昏迷状态，而被操纵者的意识也处于丢失控制权的灵魂出窍态，不会记得被入侵时发生的事。”

田柾国回忆片刻，若有所思道：“你是想说，这个手环能够帮助我们交换意识，甚至能够让我们……”

金泰亨眼神认真起来：“甚至能够让我们同时控制对方，或者灵魂互换。它或许能够变成我们进行意识通讯的媒介。”

田柾国：“这……”他不由怔愣了一秒，这种事情，他从没想过，或者说，从没想过抵达这种程度。精神操纵能够操纵对方的肢体、感觉，但跟意识完全掌控对方的身体又是另一码事……而且，是同时……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地步吗？

田柾国：“这种事情，很危险，很危险。”稍微想想就能知道，意识这种东西，人类到现在都没弄清楚，怎么能像家具一样搬来搬去？稍不注意很有可能就会失心疯……

金泰亨：“我知道。但万一将来需要，或者突发什么状况，或许能用上。譬如……”

田柾国：“没有那一天。也不需要这种万一。金泰亨。没有这种危险的假设，还是说，你又要去干什么事？”

金泰亨：“别紧张。我的意思是，如果下次你不希望我做某件事，而又来不及阻止我，又或者，你很担心我抛弃你，又或是背叛你，我都会因此受制，从灵魂，到身体，完完全全。优点是也不会忘记在这期间发生过什么事，因为我们都能保持意识清醒。”

“……………………”

田柾国在疯狂起鸡皮疙瘩。

而金泰亨在看别的地方。他看上去并不兴奋，不像往日谈及这种极限的东西那样。

人的欲望或许是无穷无尽的。要吞没对方的欲望也包含在其中。

用信任危机来形容还远远不够。因为在他们冲撞的意志最深处，彼此都知道客观上他们不可能离开对方，只是这种客观并不能阻止感性的不安发生。就像曾经的意识互通并没有让心灵的隔阂完全消失，所以才会需要言语这种媒介，绕更远的路，确证存在的爱与幸福。

只是金泰亨的处理方式依旧超出了田柾国的想象。他一边为伤害了金泰亨而感到慌乱，一边又内耗于自己在禁锢对方更多的自由，这都是错的，可金泰亨，离开又回来，并不是要找他讨回公道，而是告诉他——

好吧，来吧，我找到了新法子。既然你仍然在感到不安，那就更加彻底地拥有我，占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