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笙被穆承铮半拖半拽地拉入门内,依旧紧皱着眉头,似乎对穆承铮的举动很是不满。
穆承铮倒是一副很无辜的表情,他紧靠着灵笙的肩膀。慢慢悠悠地开口道:
“小可爱,优先级懂吗?”穆承铮凑近灵笙耳边,声音带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先确保有地方落脚,再考虑发扬你的善良。而且……”他轻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郑教授一定会死呢?”
灵笙眼神有些鄙夷地抬眼看着他。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灵笙看到了一种隐藏其中的…令人看不懂的神情。他的眼睛就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泉水。
踏着木质的老师楼梯,男人把三人带到二楼
屋內光线昏暗,只有桌上的一盏小油灯和壁炉里微弱的火光照亮。除了开门的男人,屋里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妇女和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他们蜷缩在角落,不敢看新来的三人。他们似乎就是男主人的妻子和孩子。
男人自称阿旺。他紧张地嘱咐:“绝对不要发出大的声音!不要靠近窗户!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应,不要好奇!”
很快,外面的天就黑透了。
如果说本来古镇里弥漫的雾气,还能叫人勉强看得清前路。那么此时的浓雾,就是伸手也看不到五指了。这雾似乎有了生命一样,紧紧包裹着小屋。
黑暗里那种令人不安的窸窣声转变为一种持续的、密密麻麻的……咀嚼声。好像在某个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享用它的晚餐……
湿滑的东西拖过青石板路,像是无数细碎的爪子在刮擦木板,像是低低的、含混不清的呓语和哭泣声。
三人躲在小屋里,屋里气氛古怪,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许明熙吓得捂住嘴巴,眼泪无声地流。灵笙将她护在身后,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许明熙绝望的闭紧了双眼。而灵笙自己也屏息凝神。
穆承铮则靠在墙边,闭着眼,似乎毫不在意,但灵笙注意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握紧,显然也在高度戒备。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远处传来,似乎是之前门外那群人中的某一个。紧接着是某种令人牙酸的撕扯声和吮吸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只有窗外的窸窣声更响了,仿佛被血腥味吸引而来。
阿旺一家此时缩在墙角,孩子紧紧靠在妈妈怀里不敢动弹。
灵笙见状,意识到他必须起身问点有用的东西了,不然他们不可能活到游戏结束,就可能莫名其妙死掉了。
他轻轻走到阿旺身边,压低了声音:
“‘它们’到底是什么?祭祀又是怎么回事?”
阿旺抬起头看了眼灵笙,然后又很快低下了头。灵笙看到他的全身几乎都在颤抖着。犹豫了很久,在周围的撕咬声慢慢静下来时,他才颤抖着开口:“是……是‘雾傀’……镇子被诅咒了……很久以前,镇民为了风调雨顺,向雾中的‘东西’献祭了外乡人……结果‘东西’尝到了甜头,诅咒就形成了……每年这个时候,雾气最浓,‘它们’就会出现,需要……需要活人祭祀才能平息……”
“祭祀什么时候举行?怎么进行?”穆承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阿旺听到新的声音传来,又抬头看了看,表情里满是恐惧。
阿旺继续断断续续地说:“明天……正午……在镇中心的祠堂……被选中的‘祭品’会被绑在石柱上……雾气会吞没他……之后镇子能获得一年的安宁……”
“祭品有什么要求?还是…随机的?”灵笙接着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