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江秦亿又说:“家具要不要打?”
安词一听立马看向他:“看来运输队的福利很好。”
江秦亿并不隐瞒:“司机是公认的好职位,但这个好不止是指福利,还有其他油水。虽然我成为正式工不到半年,但出了几次长途,确实赚了不少。”
安词想了想,说道:“空车回来看起来确实很亏,但公车私用如果被发现那就糟糕了。”
江秦亿点头:“我们都知道。”
他提及当初去宝市,也就是安词家所在的城市。
“还记得当初我跟你一起从宝市坐火车来南市的事吗?”
安词怎么可能忘记?虽然他是过了一站才来到隔壁位置,但确确实实从那个时候就一直同行到南市。
江秦亿不介意告诉她一些秘密:“我们出长途至少两个人,有时候三个人,多的那个人专门带东西。像当时去宝市那种情况,有人发现不对劲立马提前给我们打电话,带东西的人就会选择带着东西上火车,通过火车回来。如果一切没什么不对劲,我们会在南市火车站前一个站的时候才放人和货下车,这样一来依旧是空车回运输队。”
“上一次据说从进了区就有不定时的抽查货车,掉了不少司机。也亏得我们谨慎,没出被查出问题。”
安词沉吟一声:“你们自己谨慎一些。”
江秦亿哂笑:“都是利益共同体,他们一察觉不对就会立马通知,免得拔萝卜带泥把他们扯出来。就跟知青点一样。”
这次安词沉默。
知青点情况复杂,班长韦城东直接参与黑市投机倒把,公中是拉所有知青下水的渠道。
偏偏新来的知青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比起村民,对知青点的知青更亲近,自然而然就交了公中,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哪怕后期察觉异常要抽身,但因为语言不通以及各种原因,最多是保持中立,所以这些人都不会去举报。
安词经由江秦亿的提醒没有交过一次公中,因为对知青点某些知青不喜,她挖了知青点墙角,把陈卫红和吴永亮也拉出来。
虽然他们三人自己觉得自己不会去举报,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三确实被知青点的知青们‘孤立’。
安词感叹一句:“希望陈卫红和吴永亮早点批到宅基地。”
江秦亿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们很积极融入大队,方言学得比那些来了三四年的知青还要好,大队长很喜欢他们。宅基地明年肯定会有的,但如果年初就给批位置可能不太好,下半年开大会之后可能会有好位置。”
“就看他们自己了。”看他们是不是真的不想再待在知青点,忍受不了知青点的孤立。
安词可是记得宿舍里的刘艳青跟陈卫红关系很差,或者说陈卫红除了跟神经比较大条的齐芸关系比较好,知青点的其他人都不怎么待见她,两个人都是被娇惯长大的,不知道能不能忍受下去。
烧水,洗澡,睡觉。
隔壁就是江红梅和江桂英,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之前安词想着江秦亿出去的时候跟桂英一起睡,可惜比起自己,桂英更喜欢江红梅,所以她还是一个人。
现在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倒是有些不适应。
江秦亿察觉了,伸手拍拍她:“睡吧。”
这两个字不知道是不是有魔力,安词还真睡着了。
第二天中秋节,哪怕是农民也给自己放假。
想要干活的自己去领活,一些天天都要做的活一直都在。
安词不是勤快的人,所以哪怕江秦亿和江国强他们出去了,安词也没有去干活的意思。
她拿着小棍子在院子里,教桂英算术。
桂英已经认得1~100,正是教导她简单加减法的时候。
数手指头是可以的,但安词还想让她看到数字的时候第一时间能反应过来,所以选择在地上写出来,用书面形式从1+1到1+10先教一遍,然后再以加深印象为目的,用物品作为工具再教一遍。
安词不知道自己的教导顺序是否正确,启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