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态度让安母脸一黑:“怎么,妈的衣服要不得?你还想搞资本主义形式?”
安父一听那个词立马拍桌子:“别胡咧咧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所有人吓了一跳,安母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打了下自己嘴巴。
安词知道这次的对话大概就到这结束,起身:“妈给我拿衣服,我正好趁着这两天接起来。”
安振华一听不满:“还没洗碗呢。”
安词面不改色:“这个时间下乡立马就要下地干活,不趁现在接衣服就没时间弄了。”
洗碗是不可能洗碗的,这两天别想让她碰家务!
之所以这个时间下乡是因为工作被他们搞黄了。
想到这件事安母心虚。
“我现在去给你拿。”她也心疼自己儿子,对他们说:“碗筷放着,我一会收拾。”
说着就进房间,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件满是补丁的衣服走出去。外边已经没人,碗筷就放在那里等着她收拾,要给衣服还要洗碗,安母拉下脸。
安母直接推开女儿的房门,看到三女儿坐在床上,床上已经摆了剪刀和针线,还有一个麻袋。
别说刚刚她说了自己收拾碗筷洗碗,现在看这准备开工的模样安母也不好说让她出去收拾的话。
“给你!”语气很冲,衣服也是直接丢过去,然后转身就走。
安词没在意她的态度,拿了那件衣服就开始裁剪。
她不太会手工活,但知道自己需要衣服,哪怕手艺再差也需要一套能够把手脚完全包裹住的长袖长裤。
她去的是南方,不论是稻谷还是玉米对人都很不友好,穿短袖干那些活本地人都受不了,更不论她们这些下乡知青。
当天晚上二姐没有回家,安词乐得自己住一个房间。
第二天,安词一早出门,避开所有家务。
她出门也不是闲逛,而是要多多了解这个时代。
这个时间距离她出生还有好久,这个时代很多事都不懂,也因为是‘外来者’,她需要大概了解一些事。
她对这个时代的印象是计划经济,想要买东西不仅仅需要钱,还需要票。
也知道这个时候祸从口出,很可能因为说错一句话就酿成大祸,否则昨天安母不会做出打自己嘴巴的动作。
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安词知道这个时候正式工人的工资不过二十多三十块钱,但也因为物价低,双职工家庭养五个孩子其实是养得起的。
所以为什么安词会被送去乡下爷爷家?
以前的安词不懂,甚至回到城里读高中,并且自己找到工作成为正式工的安词也没想明白,现在来自未来的安词却有个猜测——她不是安家人。
但是,猜测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的她不能凭这个猜测就去找安父安母对持。
忽而安词停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视线过于明目张胆,亦或者被看的人很敏感,很快就发现她。
很是敏锐的江秦亿看过去,那张有些熟悉的脸让他微怔,花了一些时间才反应过来是谁。
当天江秦亿救人是在晚上,虽说有月色,但毕竟看不太清楚,而且明明是同一样脸,气质不同,状态不同,还真不容易把人联系到一起。
如果说前天晚上被他救上来的人面色如死人一般苍白,那么现在这人就是有气质的白皙。也因为身上的自信,给人的感觉与那时候见到的人真的天差地别。
孙立发现他的不对劲:“怎么了?”
他们是第一次来宝市出差,孙立不觉得这里有熟人,所以更注意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没把注意力放在向他们走来的人上。
江秦亿看着走来的人:“没事师父,看到个熟人。”
孙立倒吸一口气:“不是第一次来宝市吗?没想到啊,这才几天,竟然有你的熟人!”
说着他也注意到走来的安词,上下打量,嘴角扬起笑,没说什么,把主场留给自己徒弟。
安词在他们跟前站定,视线落在长相刚毅,身高有一米八以上的男人身上:“你好,同志。”
她记得这个时代的人称呼别人都用同志。
江秦亿微微点头:“你好。”
现在的她有点让人挪不开眼了。
安词露出一个笑容:“我叫安词,还不知道同志的名字。之前被同志所救没来得及感谢,实在不好意思。”
“安词同志你好,我姓江,名秦亿。举手之劳,没给你带来麻烦就好。”江秦亿说这话的时候很客气,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
安词连忙摇头:“救命之恩,哪能说麻烦。”
虽然她会水,但毕竟是中途穿来,也不知道原来的安词在水里折腾给多久身体完全没力气,如果不是江秦亿把她拉上岸她能不能完成自救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