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建设回身:“都弄好,那就吃饭吧。”
每个人都有铝制饭盒,里边是分好的饭菜。
饭菜比安词在安家吃的好,虽然他们三个刚来的知青没有肉,但菜里有一点油水,是猪油煮的,味道还行。
而且安词也发现不是所有老知青都有肉吃,也是分出来的,想来是没有交钱或者票。
再想想女知青之间的房间分配,这个知青点说好听点是大家庭,实际上阶级分明。
安词低着头,小江湖啊。
吃饭之后是洗碗,这次不是吴永亮和冯建设,冯建设叫了另外一位老知青,从吴永亮口中得知今天该是冯建设和那位知青做饭。
吴永亮说:“冯知青的意思是今天教会我如何使用农村的灶,熟悉厨房环境。明天新来的知青有一天假,不过明天阿红和安知青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去熟悉厨房。后天正式上工后就开始轮做饭了。”
陈卫红看向吴永亮:“我可以跟你一起准备饭菜。”
她还不了解其他青点的底细和性格,跟别人相处多了可能会暴露一些不能暴露的东西,虽说他们一男一女,但毕竟是未婚夫妻,在知青点相互照顾是不是什么问题。
吴永亮点头:“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安词提出疑问:“我们知青点是单人,你们可能没法固定组队。”
两人一组,那剩下一个人怎么办?
吴永亮说:“所有的名字排一起,顺着下去两两一组。我会让我跟阿红的名字排一起,等到我们不是一组的时候跟其他知青换一下。”
安词觉得这个方法也可以,于是没再纠结这件事。
再了解了一些吴永亮从冯建设那里‘套’出来的消息,安词跟这对未婚夫妻告辞,起身回宿舍。
这个宿舍加上新住进来的两人共住四人,而老知青之一就是齐芸。
安词只是挑眉,然后就看像另外一个下铺坐着的老知青。
对方没有主动打招呼,安词看向床上贴着的名字,刘艳青。
与艳字相反,她长的是小家碧玉那一挂,而且因为长时间干农活皮肤略黑,更是与艳沾不上边。
然而她身上有让人移不开眼的特点——书卷气。
她好像不是农民,此时拿着笔,低着头,木箱当成书桌在上边写写画画,侧着的腰身很是纤细,不论是坐姿还是一举一动都不像普通人家养出来的。
安词隐约觉得不是另外的六位知青孤立齐芸和刘艳青,可能是她们太过于特殊,其他知青不敢跟她们相处。
齐芸注意到她的视线,从上铺探头:“不用管她,她忙完之后才会理人。”
安词点头,然后走到自己床边:“这下铺,我能放东西吧?”
“可以,不过如果有新的知青过来不出意外会安排到我们这里,到时候我,你,陈知青以及隔壁两张床写上序号抽签看新知青住哪里。只要还有一个空床,那么空床就是刘艳青知青的。”
不用安词询问齐芸就告诉她原因:“因为知青点的床虽然是公中出钱,但那些钱实际上是她放到公中,可以说是为了换床才放了那么多钱。”
安词咋舌,这是个有钱人,惹不起。
而且这么说的话...
“上交公中的钱不是定额的?”
齐芸一脸‘你终于发现不对了?’的表情:“不是,有个最低额度,但如果身上富裕可以多交点。”
安词瞬间感觉棘手,因为这会让知青点有另外一个阶级——富人。
她又问:“关于公中的事,大队长不知道吧?”
这可是不利于团结的事,跟钱套上关系可是有可能出现割尾巴的,大队长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在齐芸点头后安词又是了然,只要交了钱那就表示成为‘参与者’,是当事人,当事人是不会去举报的。
公中本身就已经把所有知青拉下水。
同时她想到那几个不吃肉的知青,他们到底是没钱交公中还是不想参与这件事?
如果不想参与,那是不是就表示他们有可能成为举报者?
不,大多数知青点与村民之间或多或少有点矛盾,如果那些人去举报,他们将面临两边不是人的局面。
至于那些已经跟大队里的人结婚的知青?
他们应该不会主动多事,对他们没好处不说,还有可能成为曾经的参与者,受到牵连。
安词心底吸气,这个知青点,有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