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食物见底,猫群逐渐散去,两人也准备回家。
“你住几楼?”傅知伦扭头问。
“二楼。”
“这么巧啊兄弟,我住一楼,102。”
纪长凌心想这可真是太巧了,他住202,两人楼上楼下挨着呢。
“我202。”纪长凌有些不自然的避开傅知伦的目光。
傅知伦似是没注意,随口说以后可以一起吃饭。
纪长凌点点头,坐上电梯。
电梯门关上那一刻,纪长凌憋着的一口气终于从肚子里跑出来,他靠在电梯扶手,右手覆上自己高速跳动的心脏。
为什么,一见到他,就会这样。
还好傅知伦不用坐电梯,看不到他现在的样子。
回家后,纪长凌抓着手机左思右想,最终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发在了“姐弟俩”群中。
林绪瑶很快有了回复。
纪长凌一时没有勇气点开她长达60s的语音。
cmmmh:好梦幻。
cmmmh:像假的。
双木:我也希望是假的。
纪长凌最终还是按下语音,出他意外,林绪瑶没有破口大骂,而是提醒他提防傅知伦云云。
说出来之后心里好受多了,还好有人能让他倾诉。他听完在群里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扯上被子准备睡觉。
哪怕纪长凌又洗了一遍澡,长安也一定嗅到了他身上残留的同类气息,趴在窗台上,死活不上床。
纪长凌把头埋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睛与黑暗对视。不知怎么就回忆起他与傅知伦这一个多月的点点滴滴。
他真的不像品行不良、道德败坏的那类人。
困意来袭,纪长凌想着想着就睡熟了,丝毫没注意长安卧到了他身上,只感觉肚子很重,还以为是在做梦。
周末睡着睡着就过去了。
疫情的原因,周一的社团活动取消,原本一周两次的活动改为每周三进行。
周三下午,纪长凌期待已久的社团活动终于到来。烹饪社在学校饭堂旁边有专门的活动地点,一下课纪长凌就朝饭堂奔去。
纪长凌一眼就看到在烹饪室聊天的温月和傅知伦,温月见他到得早,喊两人一起去分用具。
纪长凌接过傅知伦给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有黄油、糖粉、抹茶粉和各类模具,对这次的活动内容心中有数了。
“麻烦你了。”傅知伦笑说。
“小事。”纪长凌没看他。
两人把东西分好,人也差不多到齐。报烹饪社的人很多,最后被选上的不过二十个。整个社团除了傅知伦和温月,纪长凌一个人也不认识。
看着眼前的同学都自行两两组队坐下,纪长凌想起考核那天傅知伦的邀请,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随口一说的客套话。
“发什么呆呢?”傅知伦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纪长凌扭头,眨了眨眼,回视他。
“我找了两个离空调远的位置,走吧,”傅知伦拿纸巾擦手,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你要和别人一起吗?”
“不是,我也在找位置来着。”纪长凌忙解释说,看来不是瞎说的。
“那就好,我以为我得被迫和陌生人组队了呢。”傅知伦笑笑,看起来心情颇好。
烹饪室内列着一条一条的长桌,傅知伦一起的位置不仅离水池近,离温月也近。温月在做示范的时候,傅知伦一直候在一旁协助。
“我来帮你系一下吧。”
纪长凌已经戴上手套,没发觉身后围裙的绳子散了,他看了傅知伦一眼,点点头,转过身去。
傅知伦取下手套,拉紧散在纪长凌腰两侧的绳子,纪长凌感觉腰间一松,随即又是一紧,傅知伦就说系好了。
做饼干其实不算很难,纪长凌有点做饭基础,在傅知伦的耐心引导下也算得心应手。傅知伦之前说他是专业人员,看来不是瞎吹的。做饼干的一些小细节他都十分注重,一丝不苟。
他告诉了纪长凌很多会同意忽视或掌握不好的点,比如黄油到什么程度才算真正的软化,面团要揉到多滑等等。
“你会的挺多。”纪长凌双手端着盘子,跟在队伍后面等待放进烤箱,忍不住和傅知伦闲聊起来。
“以前有段时间经常做,做给我姐吃。”傅知伦在他旁边,也端着一盘饼干。
“你还有个姐姐?”纪长凌看了他一眼,就凭傅知伦这张脸,他脑中隐约浮现一张艳丽的女人面孔,不知道真人得美成什么样。
“对,比我大五岁。你呢,你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纪长凌摇摇头,他其实挺羡慕多子家庭,应该会很有趣。
“独身子女也挺爽的应该,少个人管你。”
“看来你姐经常管你?”纪长凌笑说。
“我在她拳头下长大的。”
纪长凌忍不住笑出声,很真实的姐弟关系。
几十分钟后,烹饪室弥漫着黄油的香气,随着温月一声下令,一盘盘形态各异的饼干端出来放在桌上。
纪长凌尝了一块,感觉不错。他又吃了一块傅知伦做的,味道出奇得好,收拾收拾打包能拿出去卖了。
纪长凌回味片刻温月留堂他那次给的饼干,心里对这些厨艺好的人又多了三分敬佩。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傅知伦眉毛一扬。
“相当的好。”纪长凌朝他竖起大拇指。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温月命令所有人收拾好用具,带上饼干走人。
纪长凌和傅知伦搭伙在饭堂吃完晚饭后,太阳已经完全消失,校道两旁的街灯也亮了起来。
两人回宿舍的路上,纪长凌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定睛一看,是林绪瑶,她身边站着的,居然是林陈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