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林陈迅让他们一块出去跟他走亲戚。
“……我还是感觉不太好,要不我不去了,你俩去吧。”纪长凌站在门口,有点犹豫。
“我舅舅很随和的,舅妈老喜欢小孩儿呢,他们没要后代,有两个大帅哥陪她能乐一整天,你唯一担心的只有踏进他们家的门就可能出不来了。”
“走吧走吧,你穿这一身这么好看,出去招点桃花多好。”林陈迅推搡着纪长凌上车。
三人真好碰到出门的两姐妹,要不是昨晚才在那栋别墅嗨了一晚,真不敢认出门的那两位。
林绪瑶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纪长凌脑子里冒出来三个字洛丽塔,估计没跑。陈□□一看就是被林绪瑶霸王硬上弓,穿着类似的。
“我没看错吧。”林陈迅揉揉眼睛,“她俩打扮起来能去走秀了。”
林绪瑶也注意到他们一行人,兴冲冲地跑来打招呼。
“这么早去哪?”她甩甩头发,得意地展现自己的衣服。
“走亲戚,”林陈迅看了老半天,目光从林绪瑶脸上移到陈□□发红的脸庞,又移到林绪瑶脸上,憋不出好屁,“你还会穿裙子?”
“穗城这天气,也就冬天能穿穿了,老娘家里一墙面这种裙呢。”林绪瑶心情正佳,不想骂人。
“好看的,非常好看。”纪长凌发自内心地赞美。
身旁两人点点头。
发自内心欣赏的目光不带任何审视的意味,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你们去哪?顺路送了。”林陈迅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送到天环吧。”
“得。gogogo出发咯。”林陈迅关上车门。
商务车正好坐他们五个人,两个女生坐在中间以免弄到裙子,纪长凌跟傅知伦屈着两条长腿挤在后面。
“玩完了哥几个来接你们啊。”林陈迅在车里朝远去的两个女生挥手。
后座两人钻到中间去,傅知伦下肢有点发麻,正给小腿做按摩,纪长凌没他高,感觉良好。
车辆驶入市中心一个小区的停车场,三人下车之后,乘电梯直接入户。
“哎呀,迅哥儿来啦。哎,小伦伦也来了,还带了小帅哥呢。”纪长凌听到软软糯糯的甜美女声从屋内传来,随即烫着大波浪化着淡妆的女人出现在玄关,身后跟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儒雅男人。
“叔叔阿姨好。”傅知伦和纪长凌同时说。
纪长凌莫名想到了那个家暴男,感叹男人装起来真是无敌。他自嘲般摇了摇头,甩掉脑海里的想法。
“舅妈,说几次了,换个称呼嘛,”林陈迅递上一个礼盒,“新年快乐,祝我的舅妈美貌永驻,福气如涛涛江水源源不绝,财气如滚滚长江流进腰包。”
“祝舅舅一直帅。”
“你这臭小子。”男人笑着,声音浑厚,拿了三个红包给他们。
纪长凌更不好意思了,光手上门不说,还白得了一个红包,拿在手上不知所措。
“拿着吧拿着吧,我舅妈钱多着呢。”林陈迅快速在他耳边低声说。
傅知伦倒是自若,应该没少来。三个人在沙发上坐着陪林陈迅舅舅聊天,舅妈扬言要亲自下厨招待他们,正在厨房忙活。
“你姓纪?”舅舅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
“是的,您叫我长凌就好。”纪长凌带着晚辈的微笑礼貌回复。
“嗯……”男人沉默片刻,先前的笑脸又在脸上荡漾,关心他们学习的事。
聊到学习林陈迅呱呱不绝的嘴瞬间被针缝上,傅知伦递给他一个嘲讽的眼神,敷衍了过去。
近五旬的男人面对一群孩子聊不到什么东西,不是聊学习就是聊对象,再不然就是让他们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很快舅舅就腻了,钻进厨房给老婆打下手,丢下三个小孩自己玩,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见女人在厨房里嗔怪的声音。
“呼——跟这种正经男人说话我总得吊着一口气,生怕说错话。”
“什么形容词啊你,”傅知伦说他没出息,“守好你作为晚辈的分寸就行。”
“你不懂,”林陈迅摇摇头,”我舅总给我一种很怪的感觉,呃,说不上来。”
纪长凌突然想起进门前脑海里闪过一瞬的想法,情不自禁点点头。
“是吧,凌凌,你也这么觉得。”
“呃,怪有钱的。”纪长凌干巴巴道。
林陈迅:“……”
舅妈是江浙美人,做的菜式有淡淡的甜味。纪长凌鲜少吃江浙菜,尽管有些不习惯,倒也吃得开心。
果然如林陈迅所说,进他们家容易,出门难。舅妈拉着三个小孩又是给钱又是投喂,磨蹭到下午三四点才放人走,走前还强硬地往纪长凌怀里塞了块表。
纪长凌哪敢要,连忙拒绝。女人最后无奈地收回来,亲自将人送到车旁。
男人替身旁的女人扫走车尾气,等车辆消失在拐角,才慢吞吞地和女人走进电梯。
“姓纪,是不是那个人的?”男人一改刚才温柔体贴的模样。
“应该没错了。”女人还是原先软软糯糯的声音。
三个钱包鼓囊囊的少年先去天环接上两个女生,再一起回了林家。
明天就是二十三号了,可是个大日子。五人一到家,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明天的计划,最后和王焕打了个视频,早早地回屋睡觉。
纪长凌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露台打电话的傅知伦。
茫茫黑夜,周遭静得出奇。门没关严,外面的冷风溢进来,将对话声带进纪长凌的耳朵里。
“炎叔是这样说的?”
“嗯,好,已经确认过了。”
“我相信你,姐。”
电话挂断的声音响起,纪长凌来不及躲,和傅知伦打了个照面。
傅知伦脸上没表情,神情自若地走进来关上门,才开口道:“都听见了?”
“呃……嗯。”纪长凌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反派偷听到主角大秘密即将被灭口的电视剧桥段。
“听到也没事,我在跟我姐聊明天的计划呢。”
“你姐?”
“对,我们几个没成年的,怎么可能有绝对的能力帮王焕?”
纪长凌恍然大悟,难怪傅知伦自信满满,一点没有紧张的状态,不禁感叹有钱有权的人就是不一样。
”快去睡吧,明天可忙活呢。”傅知伦笑笑。
“嗯,晚安。”纪长凌钻进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