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这些,一连问了好几道,傅知伦的回答要不就是乱选要不就是凭感觉,最多的是我去过我听过,问到最后他都能抢答了。
运气太好又见多识广,他拿什么输。
“生气了吗?”傅知伦扯了扯纪长凌的衣角轻声道。
“哈哈,”纪长凌干笑两声,看着这个委屈巴巴的公子哥一字一顿,“没、有。”
傅知伦识趣地闭上了嘴。
任谁面对这种情况都会生气的好吧!
纪长凌自我安慰了一节课,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跟自己和解,同时心里对傅知伦的敬佩又深几分。
气有什么用?还是真正去找会的人问清楚吧。
比如陈□□。
然而陈□□这边根本轮不到他开口,林陈讯一下课就往她座位跑,一个问了接一个地问,每次都是林绪瑶忍不下去把人赶走。
纪长凌最后跑到办公室问老师。
“长凌啊……”地理老师抖了抖手上的卷子,娓娓道来,“其实我们地理这个科它在大学是工科,你不能用你理科的思维去理解它,得激发一下你的感性……”
“长凌,有没有问题要问我呀?”生物老师叫住门口的纪长凌笑眯眯问,“生物科就用你的理性思维去解决就好啦,对你来说没有其他科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同一办公室的地理老师:“……”
“谢谢老师,我改日来问。”纪长凌笑道,心说生物我还是手拿把掐的。
回到班里后,纪长凌发现桌子上多了一瓶桃子汽水。
“突然买饮料做什么?”纪长凌问傅知伦。
傅知伦正在一旁写英语,闻言抬头冲他一笑:“喝了甜的心情会变好。”
纪长凌心里那只爪子又开始挠了:“我没有生气……”
“我知道你没有生气,但你心情看上去好像不太好。”
“唔,”纪长凌挠了挠头,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其实你不用……嗯,这么……”
“宠?”纪长凌刚说完,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什么呢,立马呸呸呸,“马上期末考我我我脑子不清楚胡言乱语……”
“嗯。”傅知伦似笑非笑地看他。
“你有没有什么要问的?”纪长凌感觉脸上有点热,打开饮料喝了一口降温。
心情的确好了。
“这个吧,”傅知伦在桌肚里翻出一张数学卷子,“来讲讲这个十七题。”
“好啊,”纪长凌拿起红笔开始打草稿,“你画个辅助线……”
期末考后要再上一周才能放假,同时还要进行四门副科会考。
学校刚欢天喜地送走一批高考的人,校领导亲自在校门放礼炮庆祝。
今年新中成绩再创新高,除了一个清北生,一本率达到百分之七十八。
“我们慧慧以后就是清北生咯。”林绪瑶勾着陈□□的胳膊站在校门看热闹。
“但愿如此吧,我也想去北边。”陈□□笑着捏了捏她胳膊上的肉。
“啊??慧慧你想去那么远的地方啊?”林陈讯在一旁捂嘴皱眉道,”我该怎么说服我爸妈让我考去北边?”
“考得起吗你。”林绪瑶白了他一眼。
“你毕业打算报哪?”傅知伦扭头问盯着礼炮发呆的纪长凌。
“中大吧,”纪长凌回视他,”我们这儿的人不都想去吗?”
“中大……”傅知伦转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呢?”纪长凌问。
“你去哪……大家去哪我就去哪,去认识的人多的学校。”
“那也挺好,”纪长凌扭头捅了一下钟扬华的胳膊,“你去哪?”
“我吗?”钟扬华眨巴着眼睛,“我想考警院。”
众人闻言皆竖起大拇指。
钟扬华挠着脑袋嘿嘿笑,林陈迅扑到他身上喊出自己的名言名句:“苟富贵,勿相忘。”
“当警察咋富贵……”
”可要保护好你这双眼睛啊!”纪长凌拍拍他的肩膀,“你可是我们这里边儿唯二完全不近视的了。”
会考按等级划分五级,不及格拿不到毕业证书。考前这段时间纪长凌掏出压箱底的历化书临时抱佛脚,同时还要接受亲爱的同学们的盘问。
“你知道苹果怎么催熟吗?”晚修下课,纪长凌神神秘秘地把同学们召集到一起围成圈,手中拿着一个半红半黄的苹果。
“跟熟苹果放到一起?”林陈迅说着就要掏自己放了两周都没吃完的苹果。
“不对不对。”纪长凌摇摇头。
“香蕉?”有同学提出。
“不对不对。”
唯一知道真相的陈□□在一旁微笑,沉默不语。
“快说快说。”周围的同学都等不及了,一个劲儿地催他。
只见纪长凌拿起一只勾线笔,在众人殷切期盼的目光下,大笔一挥,苹果上出现了一条式子。
CH2=CH2。
一时班里鸡飞狗跳,纪长凌被追着满教室跑,把几个空桌子撞得歪七扭八,边跑边道歉边把桌子扶回原位,还得注意躲开前后夹击。最后他看到前门朝他笑的傅知伦,看准缝隙箭一般闪到人身后去。傅知伦这只大公鸡张开双臂阻挡前面一群虎视眈眈的老鹰,护着背后傻乐的小公鸡。
五天后,高一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