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是做错了,”傅知伦还是没忍住,委婉道,“明天应该能醒过来吧?我跟路泽去教育一下,尽早送回去。”
“我刚才都没下狠手!那酒大半都洒地上了,前面他才喝了几瓶……说着我就来气,这臭小子酒量居然练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唉,是我教子无方!以前就该多看着他点,不应该只让阿姨管着,我真对不起他母亲。”
“您别这么说。”路泽无奈道。
于兮林他母亲刚生下他不久就去世了,那会于锋忙事业,就把婴儿交给保姆带着,只周末回家看两眼。这一带就是二十多年,父子之情淡如水,大概于锋也没想到自己的骄纵会把儿子养成这个样子。
“我和傅知伦,还有小柏都会多看着他点的。”
于锋又是长叹:“真的是麻烦你们。”
“这是应该的。”
早些年,傅知伦在南岛被坑害,是路泽请出于锋出手相助,才有惊无险度过那场风波。可以说他有如今的成就,于锋占了很重要的部分。
工作之余看管一下恩人的独子,傅知伦认为是理所应当。
“阿岚,今晚搅了你的生意,对不住。”
角落里的女人一直沉默地注视这场闹剧,被提及才发出声响,摇了摇头道:“这没什么。”
傅知伦看向蒋岚的眼中满是诧异,刚才就疑惑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合着这里是她的酒吧。蒋岚跟他认识也有几年了,交情很好,还没听说过这间酒吧是她的。
于锋又说了些话,就带着保镖走了。
两个年轻人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还有一个有家室的步履匆匆。
“我都不知道,这间酒吧是你的啊。”傅知伦随口道。
“刚开没多久,”蒋岚说,“再说了,您多忙啊,脚不沾地天上来回飞,跟您说了也未必记得。”
对于她的调侃,傅知伦只是“嗯”了声。
被经理送出门后,于锋和路泽早就没了影,马路边树底下还有一辆轿车,不知道是谁乱停。
傅知伦把蒋岚送上车,车门刚关,转身刚走几步又被叫住。蒋岚笑着给了他两张纸。
傅知伦接过一看:“画展?”
“嗯呐,朋友办的,记得来捧个场。”
傅知伦翻过面,看到日期后说:“有空就去。”
蒋岚看着他。
“……行。”傅知伦说。
蒋岚又是一笑,升上车窗喊司机走了。
傅知伦抓了把头发,这令人烦躁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他欲要上车,正思考回哪里打发一晚,眼前突然一亮,是那颗树下的轿车在打灯,眨眼的功夫,车就开走了。模糊之中他看见驾驶座上是个女人,估计是想来酒吧玩的,运气真是不好,偏偏是今天。
他没多在意,上车之后朝轿车反方向开去。
几百米外。
“干嘛不让我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啊!那身段,啧啧,怪不得让你念叨那么久。哎,还有,你不是想见人家吗,机会送上门给你了,又不要,发哪门子疯呀?”
赵俐媛手握方向盘,嘴巴也没闲着,说个不停。
纪长凌刚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傅知伦一个回头就发现他了。结果这姑娘非要打灯看看人家长什么样,傅知伦转身的瞬间,他迅速弯下身子大声呵斥赵俐媛快走,声线都不稳了。
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在副驾驶抱着胳膊轻轻发抖,指尖紧紧攥着外套。没想到刚回国就遇上傅知伦,他都没想好怎么去面对他。
“你,你没事吧?太冷了吗?我开个空调。”赵俐媛见他脸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忍不住慌乱。
“你是吓到了?诶也是,都那么长时间没见了,哪有搞突然袭击的。怪我怪我,早知道就不嚷嚷着去酒吧了,让你碰上他……”
“没事。”
“啊?你说什么?”赵俐媛没听清。
纪长凌深吸一口气:“快点回酒店吧。”
“噢好。”
他们刚到酒吧时,傅知伦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接着他就看到车内女人笑盈盈的脸。还好赵俐媛没跟他提那个女人。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特别是傅知伦那么温柔的表情,无形之中就像是有一把长矛从头到脚将他贯穿,他疼死了。
有什么资格去疼呢?当年是自己不告而别,错失机会,也不怪得傅知伦喜欢上别人。
他有些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