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大王,不要忘了隐藏任务啊。』
柏初霁:‘暂时还没忘,不过今晚能不能记得,还是听天由命吧。’
『……柏大王,不要忘了血契啊。』
柏初霁:‘呃……坑坑,其实你知道的,我对生命不是很看重,尤其是自己的。’
『诶,柏大王,话不能这么说啊。万一晏大王超级超级喜欢你,但你这样,不是纯扎他心吗?』
柏初霁丝毫不在意,‘没关系,扎不到他心的,因为我死,他也会死。’
『……』
柏初霁咂舌,‘双死即he。’
『柏大王,不要走悲情路线啊,我给你跪下了。』
柏初霁失笑,‘逗你的。’
『呜呜呜……要是双死的话,主系统会亲自下场追杀我的呜呜……』
‘放心,不会让你出事的。’
柏初霁向它保证,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郑重。
继而目送晏扶风一人执伞踏入漆黑的雨幕,柏初霁站在客栈门口的的台阶上看了良久,久到温礼都觉得双腿不是自己的了。
他无声地捶捶腿,实在看不过去,出声提醒,“柏师兄,今夜应该不会有大事发生,你要不先去楼上休息吧。”
“不必,今晚有大事会发生。”柏初霁回头看他,眼中的淡漠疏离,与刚刚在晏扶风面前所表现出的乖巧可怜判若两人。
温礼登时瞳孔地震,惊觉自己被柏初霁温良无害的外表所欺骗,心中懊悔不已。
“又在回想原翊和你说的,我是个居心叵测的狐狸精。”
这话没带一点询问的意思,言辞也不算犀利,但却让温礼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柏初霁面无表情地望了他一眼,叹息道:“会缩地成寸吗?”
温礼犹豫一瞬,缓缓点头。
“去城主府。”
温礼诧异,“去那做什么?”
“去抓妖邪。”
温礼惊愕,“啊?”
“温礼,靠你了。”
他突然掷地有声说了这么一句话,温礼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肩上一疼。
原是柏初霁猛地抬臂,单手捏住他的肩。顷刻,令人窒息的失重感裹挟全身。
“哎哟!”猛地坠落,让他脸朝地,狠狠摔了个狗啃泥,扑腾了好一会儿,才翻身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甫一站直身子,突地一声惊叫传入耳中,又令他猛地周身一震,即刻向声源处看去。
可柏初霁却比他快一步,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他忙不迭迈步去追赶。
『柏大王,你的两点钟方向,偏屋里的书架后有道暗门,暗门之下是一间密室。』
柏初霁顺着它指引的方向,迅速窜进一间类似书房的偏屋,屋内的书案上还燃着烛火,案前的椅子上放着一个用稻草扎成的人形。
他疑惑,忍不住多看两眼,视线顺着烛火照射出的阴影而去,窗户上的人影映入眼帘。
砰的一声,偏屋的门被猛地推开,温礼粗喘着气,窜进又反手将门关上。
“柏,柏师兄,这……这里有,有好重的血腥气。”
柏初霁颔首,冷静道:“贴两张隔音符。”
“哦哦,好!”他实力不太行,但贵在听话,可靠得很。
柏初霁转身,看着面前的书架,直接动手,蓄满一掌灵力轰开密室的石门,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还没贴好隔音符的温礼被这巨大声响吓得手一抖,手上的符箓散落一地。他满脸惊恐地看着柏初霁的背影,以及对他这惊人的破坏力感到无比恐惧。
这下更为清晰的尖叫声从通道内传出,柏初霁眸光一冷,淡声道:“还能赶上。”
他冷静地丢下四个字,又一次在温礼面前表演一息消失术,吓得温礼忙不迭贴好隔音符,闷头就往暗道里冲。
……
滴嗒——
正对着密室入口的刑架上挂着一个头发散乱,浑身是血的人。此刻,她无力低垂着脑袋,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密室内,胸口还有些微弱的起伏。此前种种,昭示着她还活着。
她身后竖立着一尊两人高的石像,那石像青面獠牙,模样奇怪无比,动作更是诡异,叫人不敢直视。
可她身前偏偏跪着一人,那人虔诚叩拜,口中念念有词,“恭迎魔君归来,这是我特意为您寻来的灵体之人,您只要吃了她,就能恢复修为,一统三界!我……”
骤然,火光摇曳,密室内突然凭空多了一个人,他正好就站在叩首那人身后。
同一时间,坑坑惊喜的声音响起。
『柏大王,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都刷新了!
主线任务,救出身处险境的晏扶风。
支线任务四,拯救无辜的少女,毁掉邪像,使谣传妖邪害人的事情真相大白。
支线任务五,拯救倒霉的晏扶风,用灵火清除栖云寺内聚拢的魔气。』
‘嘶,怎么会出现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重合的情况?’
坑坑贴心解释,『一般出现任务重合的时候,就是任务当事人生死存亡的紧急时刻,生还几率百分之一。』
柏初霁心头一紧,原本还想慢慢解决眼前这人的心思,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磨了磨后槽牙,尽量压制心口即将上涌的怒气。甫一挥手,就将那人猛地掀飞出去,狠砸在石壁上,滚落后昏厥不醒。
彼时,温礼姗姗来迟,喘着粗气看满室狼藉,空气中浓稠的血腥味猛地冲击他的鼻腔。
他忍不住脚软扶墙,突然干呕了一声,惊动了站在刑架前的柏初霁。
柏初霁闻声回头看他,此刻的神色更冷,眸光沉沉似是带着杀意,语气却意外温和。
“这里,可以交给你处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