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长叹一口气，任由自己炽热的呼吸扑向柏初霁颈间脆弱的皮肤，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栗，眼底藏起兴奋病态的光芒。
“晏扶风，不许露出你那副阴湿男鬼的模样，给我乖乖藏好。”
相处那么多年，柏初霁不说对他知根知底，不过对他的某些习惯已经了然于心。
几乎到了他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但他的下一步行动已经被提前预知了的程度。
“不喜欢吗？”他从柏初霁颈间退出，垂眸看着他，满眼落寞道：“我，被讨厌了吗？初霁，我……抱歉。”
“……”
柏初霁看他秒切绿茶样，抬手狠狠捏着他的脸，听他忍不住呼痛才罢休，随即阴着脸警告，“别学我用过的招式，因为我对这免疫。”
“……我知道了。”
说罢，他默默松开抱着柏初霁的手，正欲后退一步，退回到原本的位置。
却不料眼前人倾身一动，猛地环住他的后腰，使这个拥抱密不透风。
晏扶风刹那间动心的同时，也被柏初霁模棱两可的态度折磨到心力交瘁，下意识抬起的双手，终于还是放下垂落在两侧。
“初霁，这又算什么？”
他的情绪说不清也道不明，似是左右脑互搏没分出胜负，所以将决定权交给柏初霁。
柏初霁反问，“你想这算什么？”
这短短一句话，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诱饵被柏初霁大剌剌丢在他面前。他喉结滚动，斟酌用词，可思来想去，又忍不住退缩了。
“我，我不知道。”他直视前方的漆黑，心在这一瞬间没了底，软了语气，讨饶道：“给我一点提示吧。”
柏初霁没吭声，只是默默收紧了拥住他腰身的双臂，将脸埋在他不断往外散发炽热的胸膛。
半晌，他才瓮声瓮气道：“你自己也不知道，那就算唇友谊吧。”
晏扶风：“……”
晏扶风：“就这样敷衍吗？”
“我已经够主动了！”他抬首，咬牙切齿，倏地松手在晏扶风的腰间狠狠拧了一下，“需要我给你治一治，你瘸了的眼睛吗？”
腰间的钝痛传来，他倒抽一口凉气，死性不改，继续茶言茶语道：“你不说清楚吗？你没有说清楚，我不敢想得太多。你是知道我的，我从小就生活在偏僻的地方，自卑怯懦，胆小怕事。”
“嗤，许久不见，你茶艺愈发精湛了。”
还是那句话，柏初霁很了解他。
“你再发出这种死动静，我就干你。”
晏扶面上怔愣一瞬，垂眸看他，疑惑道：“…在这儿？”
“？”柏初霁茫然片刻，车轱辘直接撵脸上了。
他被其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到牙疼，彻底松开了手，拧上他的耳朵，“晏扶风，你小子，死性不改是吧？这点口头便宜都要占？”
晏扶风疼了也不皱眉，只是紧紧地盯着他，温声细语道：“别的便宜，你也占不到。”
柏初霁气结，“……”
『oi，发生了什么？！』坑坑的声音突然在脑中炸开，震得他两眼发蒙。
『柏大王，我就离开了一小会儿，去修复了一下程序bug，你怎么就和晏大王这么亲近了？oi，你俩这么甜甜蜜蜜，准备原地发车了吗？』
‘……吃席的时候，你和狗一桌。’
坑坑什么都不知道，就收获到了柏初霁冷言冷语的问候，忍不住悲伤，『柏大王，不要啊！臣是忠心的啊，大王不要这样，会寒了臣的心啊！』
柏初霁无语片刻，惊觉它的变化，好奇问：‘你……这是升级了？’
『嘿嘿，柏大王，你察觉到了？主系统特地给我加的人类情感程序，现在的我强得可怕！』
就凭它这声音，柏初霁已经能脑补它变成喜欢歪嘴邪笑的油腻统了。
他无力道：‘所以呢？’
坑坑桀桀桀邪笑，软萌的人机音被油腻的气泡音所取代，但电流声依旧无法忽视，『柏大王，从今以后你不用再要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柏初霁松了手，只觉两眼一黑，无力垂首望大地。
对象是茶味的，系统是油味的，他该是怎么样的呢？
奶味的？
两人一统，组成修真界栖云寺项目组限定版风味奶茶？
光是想一想，他蓦然两眼一黑，腰间猝然传来清晰的束缚感，晏扶风茶茶的声音接踵而至。
“初霁，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他眼里藏着小心翼翼，说话更是轻言细语，以谨慎再谨慎的态度应对，“我……从小我的唔……”
“我的妈妈就告诉你，穷人家的孩子早成家。”柏初霁单手轻捂住他的嘴，长叹息，抬头微微仰视着他的俊脸，忍不住咂舌，“这种说法已经行不通了，你知不知道？”
晏扶风乖乖点头。
他继续，“而且，你明明已经得手了。我俩都快成老夫老夫了，你现在来我面前表演茶艺？嘘，这种情趣，我还是无福消受了。”
晏扶风单手将他拥得更紧，另一只手轻握他的手腕，将覆在唇上的柔软掌心轻移开，眸光明亮，声音里满是雀跃道：“初霁，你……你说我们……”
“嗯，是的，我们有一个家。你是受，我是攻。”
坑坑震惊：『尊嘟假嘟O.o？！』
晏扶风听了前半句话，嘴角的笑意已压制不住，但后半句话刚入耳，他脸上的笑意猝然凝滞，两眼迷茫望着他，发出来自体位的疑惑，“啊？”
柏初霁自信，“嗯，是的，你没有听错。”
晏扶风不明白，但尊重，“…是，这样啊。”
坑坑：『……柏大王，我已经可以预见你屁股开花的模样了。』
柏初霁嗤笑一声，没理会坑坑的无礼预言。
他看了一眼晏扶风，心里的坏点子冒头，眉头微挑，说：“琐事都办完了，现在该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