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最后，你们打起来的前一秒，你让麻溜的滚。他油腻发言，磕磕绊绊地说：我只想滚进你心里哦～』

听着那临时切换的气泡音，柏初霁顿觉头皮发麻，浑身战栗，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抿唇沉思片刻，他觉得坑坑说这纯纯多余。这不止是前置剧情，更是他和晏扶风上辈子确实发生过的类似事情。

他当时的心情，与之一模一样。

完全不知道晏扶风是怎么依靠那张容易得罪人的嘴，活到那个岁数的。包括之后的毕业工作，处理日常人际关系，他居然能装出极致的完美。

难道，这就是俗话说的，要把坏情绪都留给最重要的人吗？

包括之后，和晏家人公开出柜，晏家人把晏扶风赶出去。本以为他会服软，结果他转头就跑自己这儿来借宿，说什么无家可归之类的话。

然后，就是车祸瘫痪，晏扶风尽心尽力照顾自己好多年，最终自己还是放弃了。再一睁眼，他突然就到了这儿。

将思绪捋到这儿，他陡然明白了其中的规律，忙问坑坑，“后面的剧情呢？”

『后面的剧情，就没有了。柏大王，你只恢复了一小部分记忆。』

坑坑看着只有三页内容的PPT，肯定道：『后面的剧情暂时还没有权限查看，哈哈哈……』

听它笑得勉强，柏初霁蓦然想起与晏扶风初见时，它说过的话，怀疑道：“我们开始走剧情任务的时候，你是不是说过我身份不凡？”

坑坑装傻，『嗯？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呢？不记得了哦～』

柏初霁：“……”

坑坑：『……』

“老实交代，你比我多知道哪些信息？”

坑坑心虚，火速转移话题，『oi，柏大王，你不想知道晏大王的记忆恢复在哪个节点吗？』

“有区别吗？”柏初霁翻了个白眼，就地躺下，四肢大张，面无表情道：“他是人格分裂，我是精神分裂。他是我在精神病院时的隔壁床同事，我俩都有渺茫的未来，人类即将一败涂地。所以，话题回到刚刚，你还知道哪些信息，共享一下。”

『柏大王，哈哈我之前是知道的，但是因为你的消极怠工，主系统它清除了相关数据……』

柏初霁了然，两眼无神，“你也变成睁眼瞎了。”

『……也没有到瞎的地步，就是失去了很多信息，加上修复bug，我仅存的记忆已经被清空了。』

柏初霁：“……”

他叹气，以摆烂的口吻，平静开口说：“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真的很适合当个毫无用处的废物。剧情是走不动的，记忆是全然没有的，攻略是时灵时不灵的。长此以往，我真的可以退休，空出这个攻略者的位置让能者居之。晏扶风的好也是一阵一阵的，我不用多久，应该就能患上精神分裂了吧，真是杀千刀的倒大霉啊。”

『柏大王，不要放弃啊！』

坑坑突然就给他加油鼓气，激情播报，『栖云寺任务进度已经迅速推进至百分之九十了，简直是神速！柏大王，我就说晏大王是强者吧。』

“？晏扶风这么快就缓过来，开始烧魔气了？”

说不诧异，那是不可能的，柏初霁平静的琥珀色眼膜里突然就多了一丝笑意，“啧，果然是爱人祭天，法力无边。”

坑坑：『O.o？』

“你将我的意识拉进来，那我的躯壳不就是一具死物了吗？”侧目而视，坑坑就蹲在他的脸旁。

柏初霁陡然从那团散发着白光的不明生物里，隐约看清楚了它的具体模样。

愣怔一瞬后，他又莫名笑出声，“算了，现在正是摆烂的好机会，等我睡醒之后，你再将我投放回去。”

『啊？柏大王，这不算消极怠工吗？！』

“不知道。”他径直闭上眼，声音散漫道：“要是算的话，那就算吧。现在还判定消极怠工的话，会有什么实际性的惩罚吗？”

『有！』

柏初霁：“？”

『而且改版了之后，威力虽然不强，但是变涩了。』

柏初霁：“？？”

『原本的惩罚是狂暴电击，现在变成……呃，这个叫爽点大爆发……没想歪的时候，倒还好。一想歪，我就觉得这好不正经的啊。』

柏初霁：“？？？”

“说好的不许搞涩和擦边，结果惩罚还这么变态？”他咂舌，“我是真的人，主系统也是真的狗。”

『诶？柏大王，你这算辱骂主系统吗？』

他睁开眼，认真道：“不算，因为我这是，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