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翊顿觉面上一热,有些窘迫地低下头继续进食。
化羞愤为动力,将桌上的饭菜当成了十恶不赦的敌人,他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
柏初霁收回视线,无意略过对面,触及他眼中直白的不满与幽怨,嘴角的弧度迅速扩散。
晏扶风见他不作为,只是抿了抿唇,将目光转向窗外,面上疏离的神色无不昭示着心中的不满。
当事人没有任何反应,也没给他名分。他就是想要吃醋,都显得没名没分,只能将心中的失落压下,细看细听城主府外发生的一切。
“阿晏?”
“……嗯。”
“阿晏。”
“在!”
回眸就见柏初霁双眼含笑看他,眉眼间的调侃之色肉眼可见,“吃醋生气了?”
晏扶风欲盖弥彰,“没有,你看错了。”
师荥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亮得惊人。
“我们接下来去哪呢?”说着,他手肘撑桌,双手交叠垫着下巴,琥珀色的眸子直白热切地看着他,“城主府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还没有解决。”
“嗯?”柏初霁不想问坑坑,所以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满脸疑惑等待他的下文。
“城主是本城人士,而他夫人来自满月桥地界。”他眼眸微眯,侧眸看柏初霁,“此番辞官归乡,为避灾祸,他们应当会远离这里,前往满月桥。”
“满月桥是什么地方?是一座桥吗?”
他摇头,“满月桥是坐落在偏僻深山的一座村庄,村庄因村外的一座圆拱桥而得名,我早年生活在那里。若是能故地重游,说不定能恢复更多的记忆,并找到屠村的凶手。”
“原来是这样。”柏初霁颔首,若有所思,“既如此,我们就不能再做沉默的看客了。”
说罢,他利落起身,师荥也跟随他动作,乖乖起身。
“我和你大师兄去,你们待在这儿稍等一会。”
师荥顿时心花怒放,又飘飘然坐了回去,连连点头说好。
原翊看她那没出息的样子,轻嗤一声,却猛地挨了一个爆栗子。
惊叫一声,他捂着脑袋恶狠狠回头一看,傻眼了。
晏扶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手上的动作还未撤去,冷眼看他,警告:“不许发展内部矛盾。”
他满脸写着不服气,磨了磨牙。
“我在此留了一道禁制,谁动手,天雷就劈谁。”
扫了三人一眼,他重点点名跟前这位,“原翊,你听见了吗?”
原翊不服气也没办法,修为实力不济,只能乖乖听话,瓮声瓮气道:“……听见了。”
得到这个答案,柏初霁扬眉看他,眼神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晏扶风没想在此解释,动了动喉结,干巴巴:“我们,先走吧。”
他看看眼前人,再扫一眼乖坐的三人,顺从地点头。
听着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原翊臭着一张脸,粗声粗气问:“大师兄,他啥时候窜我身后的?”
“柏师兄说完话,小师妹心花怒放的时候。”温礼单纯觉得靠嘴说没什么画面感,遂手舞足蹈一顿,“我只觉得身边刮过一阵微风,咻的一声,大师兄身形如鬼魅般,就站在你身后等柏师兄了。”
“那你怎么不给我一个眼神?”原翊抱怨,“你们这是打算要彻底孤立我了吗?安?你们怎么不说话?!”
温礼两眼满是智慧的光芒,“那一瞬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止是我,小师妹也……”
说着,他扭脸看师荥,她竟还沉浸在自己的无穷无尽的脑洞里,满脸洋溢着诡异的微笑,以及沉浸在令人迷惑不解的氛围里。
“呃,小师妹还没回过神来?”
原翊:“……”
原翊:“大师兄敲人爆栗子,真的很疼啊!”
“嗤——”
刚迈出门,就拽着晏扶风在门外逗留了一会儿,听见原翊无能狂怒的声音,柏初霁憋不住笑出声。
晏扶风闻声,微微歪斜着身子,轻轻倚靠住他的肩膀,温声问:“这么好笑?”
柏初霁随即侧眸看他,似笑非笑,“这么爱吃醋?”
“唉,你总是明知故问。”
柏初霁:“嗯?今天不讨要名分了?”
“我以为大房哥这个称呼,是你已经默认我的身份,而给我的名分。”
他浅笑,低头凑近柏初霁的脸,低声说:“初霁是不是也等我给你一个名分?良人?外子?夫亲?夫君?相公?道侣?郎君?孩儿他爹?大郎?”
柏初霁被他叫得耳根子一热,挑了个最有歧义地说:“叫我大郎,是要喂我喝药吗?”
他失笑,“夫亲怎可怀疑我的真心,叫我好生伤心。”
耳根的热慢慢爬上脸颊,柏初霁头一回装老司机,结果翻车了,满脸窘迫,不敢抬头看他。
他继续大放厥词,“夫亲为何不说话,是觉得我今日过于直白了吗?”
“不是。”柏初霁直接红温,抬头满脸幽怨地看他,“是觉得你今日烧得可怕。”
晏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