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天色不错,二人当即穿衣动身,撵着几个还在打哈欠的师弟师妹们,立刻踏上前往满月桥村的道路。
只是一路上怨声载道,二人同乘一匹马,却一言不发,引发远跟在他们身后的四人好一通窃窃私语。
“哦豁,他们肯定是吵架了!”宿玠看他俩不高兴,他自己就高兴了。顾不得拽着缰绳,狗狗祟祟地做出苍蝇搓手的动作,模样竟有些别样的猥琐。
原翊看他这模样只觉辣眼睛,皱着那张俊脸,嫌弃道:“你能别做出你那副猥琐模样吗?”
“怎样?”宿玠不止要搓手,还要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地搓手,继续为自己的气质增添猥琐,“你看不惯,你也搓啊。”
原翊:“?我不学苍蝇,因为我是人。”
宿玠:“……”
“哈——”师荥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些泪花,浑浑噩噩拽着缰绳,有气无力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困?困得不该另有其人吗?究竟是谁偷走了我的睡眠?!”
与之同行的温礼惨淡一笑,眼下透着浓浓的青黑,活像被妖吸干了一半的精气,“好像把我的睡眠也偷走了。”
师荥扭脸,瞥了他一眼,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满脸惊愕,“我去,三师兄,你昨晚被牛偷了?”
温礼笑容逐渐苦涩,“小师妹,此言差矣。”
“诶?偷牛去了?”
温礼一噎,苦命的笑容僵住,“去当和事佬了。”
说着,抬手指了指身边,还在互骂的俩人,淡声道:“昨天晚上,他俩又打起来了。我去劝架,不甚挨了两拳,现在眼睛有点睁不开。”
师荥:“……”
温礼:“……”
“三师兄,趁着师父还没走远,我帮你叫他来,你告他俩打你吧。”
她边说,边去翻自己的储物袋,从中找出最后一张集极其珍贵的传讯符,企图将其中注入灵力,以便使用。
可调动了几次灵力,指尖也没见一丝灵力的影子,她不由纳闷。
“咦,怎么用不了灵力呢?难道我的灵力到了失效期吗?”
温礼闻言,扭头看她,见她面带疑惑,“怎么了?”
“三师兄,我的灵力到失效期了,借你的灵力一用。”
说罢,她举着手中的符箓向温礼,等着他帮忙。
温礼倒也没说什么,当即竖起剑指,却倏然蹙眉。
师荥见他蹙眉,疑道:“三师兄,怎么了?你也用不了灵力吗?”
温礼摇头,反复试了几次,依旧没有任何灵力波动,遂扭脸看她,摇了摇头。
“我的灵力好像被什么东西遏制住了。”
话音一落,二人具是一惊,忙求问隔壁还在互骂的两人。
宿玠看了二人一眼,不由轻嗤一声,鄙夷道:“你们居然还能有灵气失效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太稀奇了。”
“你说话是真难听。”原翊轻啧一声,“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宿玠:“你!”
和事佬不得不出马,苦口婆心道:“总之先别吵了,你俩试一试,我觉得不太对劲。”
“嘁,这有什么不对劲的。”
宿玠不以为意,当即竖起剑指,调动身体里的灵力。可刚过一息,他倏地蹙紧眉头。
原翊见他如此,当即嘲讽,“呵,就会说大话,看我……”
体内的灵力毫无波动,宛如一潭死水,他错愕道:“诶,怎么回事?灵力使不出来。”
看两个试验对象也束手无策,温礼平静地点点头,转头看师荥,淡声说:“小师妹,这不是偶然因素了。”
师荥看看他,再看看他身边还在变换姿势使灵力的二人,蹙了蹙眉。
蓦然惊觉,此男的报复心还是挺强的。
“嘁,我们已经进入满月桥地界了,这里可是有名的死地!”
坑坑蹲在师荥的马鞍前,软萌的声音里充满了鄙视,说着回头看了还在互掐的二人一眼,默默将视线移向温礼。
“等进了满月桥村,你们还需要借助我们柏大王的狐火裹身。不然,你们刚踏入那里,不出一刻,就能被怨气冲破肉身,成为被夺舍的器皿。”
温礼对上他的视线,茫然地眨动眼睛,“啊?你在和我说话吗?”
坑坑:“……”
坑坑:“我在和煞笔说话,你是煞笔吗?”
温礼:“……”
师荥:“……”
“欸,你个臭猫,说谁是煞笔呢?!”宿玠此举,简直就是对号入座,急吼吼赶上去认领煞笔的名号。
坑坑无话可说,遂沉默以对,缩了缩露在外面的小脚,圆滚滚的一团,蹲在师荥的马鞍前,闭眼睡觉。
“哦豁,对号入座都没你这么勤快,上赶着找骂,你还是第一人。”原翊阴阳怪气的嘲讽一波。
宿玠原地破防,愤而乱喊,猛地爆发来自他单方面的鬼喊鬼叫,实在吵得厉害。
对身后的吼叫声充耳不闻,二人同乘一匹马,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柏初霁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斜靠向身后的晏扶风,隐约听见后方的躁动,他懒得看,只低声询问,“晏扶风,你不看看你那帮子师弟在鬼吼鬼叫些什么吗?”
“不必,他们也都一把年纪了,不用事事都让我操心。”
柏初霁颔首,但心中的好奇驱使着他回头看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他当起了热心围观群众。
宿玠和原翊在马背上互掐,温礼眯着眼,笑得满脸绝望,师荥倒是没什么,只是默默将马骑远一些,避免他们误伤自己。
整个场面看上去有些诙谐,但幽默是致命的。
“啧啧,真是大开眼界。”他没有收回目光,借势调侃身后的晏扶风,“你们剑宗对弟子的管教都是这样无拘无束,所以养成了他们见面就互掐,不见就偷偷互害的习惯吗?”
晏扶风垂眸看他,见他还是津津有味的往后看,在场外围观小学鸡打架斗殴现场,无奈轻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