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熟人?”
柏初霁诧异,扭头看他,“你认识他?”
晏扶风摇头,耿直回道:“不记得是谁了。”
他会意,回头看向已经迈步踏出院门的人,仔细打量了一番。
一身松散的青衣,长发披散在肩头,左边鬓角扎了几股粗糙的辫子,额前飘着些碎发,面色苍白如鬼,浑身怨气,似是老婆孩子随村头的老王跑路,留他一人当鳏夫多年。
简而言之,一眼看去,形如男鬼。
模样倒是锋利英俊,五官太具冲击性。说是凶神恶煞,又觉得言语太过犀利。若是觉得此人看面相是个刚正不阿的,那倒也没有晏扶风看起来更正派。
他看着就有点邪气劲儿在。
俗话说得好,还是不能以貌取人。
柏初霁在打量他的时候,他同样也在打量柏初霁。
不过,对比柏初霁的心里点评,他的反应要大得多。
静静看了片刻后,他蓦地双眼瞪大,转而脸上爬满了愤怒。
“你这魔头,居然还敢来扰我一家清净!”
顷刻,他身随心动,仅在一行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五指成爪朝柏初霁掠去。
“去死!”
他的手在即将靠近柏初霁脆弱脖颈的瞬间,被晏扶风眼疾手快截停。
晏扶风紧紧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人朝旁狠推了一把,横跨一步,将柏初霁牢牢护在身后,眉眼不善地看向他。
“有事说事,何必动手。”
“你竟为他与我交手,想来是被迷惑了。”他剑眉一拧,眉宇间满是杀意,“那就一起死!”
说罢,他扑身而上,右手切掌而下,直向晏扶风颈侧砍去。
晏扶风抬臂抵挡,顺势反手抓出他的小臂,待他抽手的瞬间,紧扣住他的手腕,手中狠劲一起,猛然一拧,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瞬间吃疼,他自知不敌,忙撤步退去,不再冒进。
杵在一边看戏的四人,眼睛都瞪直了。
想过晏扶风不用灵力,仅用武力的时候会很厉害,没想到露这一手,居然这么厉害。
徒手卸胳膊。
柏初霁慢悠悠从他身后探头,忽略冒星星眼的四人,只将目光投向那一身狼狈的人脸上,挑了挑眉。
“我来找温枕溪,你又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她的府上?”
那人心中忿忿不平,满脸怒气地瞪了晏扶风一眼,随将愤怒的目光移向他,“你找我夫人做什么?她有事出门,暂不在府内。”
柏初霁:“嗯?”
“?”晏扶风蹙眉,转头看向正星星眼看他的温礼,疑惑道:“温礼,你娘什么时候二婚了?”
“啊?!”这下轮到温礼疑惑了,星星眼瞬间被茫然覆盖。
他往左看看面色阴沉,且不知姓名的老大哥,再往右看看两位师兄,疑惑:“我娘……是谁啊?”
晏扶风:“?”
老大哥:“?”
柏初霁自晏扶风身后走出,目光逡巡着温礼和老大哥,刹那间福至心灵。
“温礼,这人好大的胆子,居然冒充你爹!”
温礼震惊,“什么?!”
“你胡说什么?!我与枕溪何时有了那么大个孩子?!”老大哥厉声反驳,坚决不认有温礼这么个凭空多出来的孩子。
“是吗?”
柏初霁双手负于身后,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仙魔大战之后,我和晏扶风被魔源使用秘咒篡改了记忆。幸得满月桥村的小花村长收留,他同我说,与我一同失踪的,除了晏扶风,还有几位仙界的仙君。你……”
他上下扫了老大哥一眼,“你认识晏扶风,那你也在失踪的仙君之列。但刚刚我们被魔源困住,他说了一小部分自己的计划。其中提了一嘴,温枕溪与一凡人结亲,诞下了一个半人半妖的孩子。可惜时运不济,父子俩都死了。”
说罢,他轻嘶一声,疑道:“温枕溪是梦里与你结了亲吗?”
“我……”
“我娘居然这么厉害啊!”温礼毫不怀疑,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身世,且满脸崇拜。
失忆的爹,被困的妈,乐观的自己和破碎的家。
“诶,你都不怀疑一下的吗?”原翊傻眼,“这种事情的真实性还是要验证一下的啊,你怎么能如此轻而易举的相信了呢?”
“可柏师兄说得很有信服力啊。”
原翊难以置信,“他连自己的身份都没弄清楚,疑似信口胡诌了一个假故事,你就相信了?”
“……”温礼果断点头,“他可是柏师兄啊,比师父还靠谱。”
原翊:“……”
他不敢睁开眼。
“嘶,大美和柏老大相亲相爱,应该知道他的底细吧?”宿玠相比于其他人,还是更关心他俩的感情问题。
“要是不知道的话,那待会儿是不是会出现,二人决裂的场面,那不就是我追求柏老大的绝佳时机?”
他想得美,看向二人的目光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光芒,嘀咕道:“打起来,打起来。”
柏初霁:“?”
晏扶风:“……”
果然,全世界都等着我俩闹离婚。
笑话,这绝无可能!
“呃,感觉都乱成一锅粥了。”师荥感觉在场的人里,除了自己,全都是大人物,瞬间就有些惴惴不安了。
“难道就我没有听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吗?”她干笑两声,“能说得详细一些吗?我怕我听不明白。”
“他是魔域的前任魔君,他身边的是来自仙界的扶风仙君,他俩狼狈为奸,伤风败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