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喘声回荡在耳畔,柏初霁低头看了一眼被魔源魔气本源腐蚀的右手掌。
掌心被腐蚀穿密密麻麻的小洞,露出其间白骨森森。
自身所带的净化效率太慢,比起魔气腐蚀的速度,略显逊色。
无视疼痛,望着被洞穿的手掌正在慢慢恢复,经脉血肉重生,各处都凸显着诡异。
“这就是魔源魔气本源的腐蚀力吗?”
坑坑:『是这样的。柏大王,你千万不要太靠近本源哦,因为它还会吞噬。一旦被它吞噬,不出意外的话,那是要出意外的。』
“死亡概率有多高?”
坑坑:『百分之九十九的死亡率,剩下那百分之一,就是还没被它吞噬的你。只要你被吞噬了,它就是无敌的。』
“那这个百分比,今天要被我毁掉了。我要让它变成百分之一百的零概念。”
坑坑疑惑:『柏大王,你要做什么?』
手掌已经完好无损,稍微动用一些灵力,掌心之上猝然暴起一簇欢快跳跃的狐火。
他带着尝试性的意味,朝深潭丢去一团狐火,刚一靠近深潭中央,那团狐火嗤的一声熄灭。
“狐火,熄灭了?”
坑坑上下飞动片刻,『柏大王,可不要小看这个深潭,里面凝聚了历任魔君的力量,不容小觑。腐蚀性极强,路过的飞鸟走兽都可能被其魔气腐蚀,化去血肉,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
“?类似氟锑酸?”
坑坑迟疑了片刻,因为切断了与主系统的联系,导致失去了数据库的查看权限。
它容量不够,且这个话题在认知范围之外,遂胡诌道:『呃……应该是吧。』
“外力无法突破,那从内部瓦解的几率,应该会大一些。”
说着,他迈步上前,靠近那处深潭。
深潭表面还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魔气,宛若烟雾缭绕,盘旋而上。
『柏大王,你不会是想……』
“相信一下自己的猜测。”柏初眸光发亮,透着一股兴奋劲,“不是想,而是直接做。我要进入深潭,从内部瓦解它。”
『柏大王,不行啊!这么做你会死的啊!』
“你说有百分之一的概率,那我就赌这百分之一,我不会死。”
坑坑:『……』
坑坑:『柏大王,命是能拿来赌的吗?』
“能不能赌的,都拿来赌了。”他后撤一步,随即脚下猛地一个飞跃,跃身跳进了深潭之中。
接连两声噗通响,被魔气腐蚀全身,撕心裂肺的疼痛接踵而至,柏初霁无暇分辨另一道声音来自于谁。
手腕突地传来清晰的抓力,他立即运转体内的灵力。
霎时,他整个人被艳丽的狐火包围,连带着抓他手腕的倒霉蛋,也被他的狐火波及,迅速包围其中。
猛地喘上一口气,带动身体被腐蚀的伤口,疼痛骤然叠加数倍,叫他面容扭曲一瞬。
顷刻落入一温热的怀抱,他下意识抬手环住这个人,可手上却只摸到黏稠湿润,浓烈的血腥味瞬间侵袭他的鼻腔。
炽热的狐火隔绝了魔气腐蚀,二人得以喘息片刻。
耳畔回响着晏扶风的粗喘,但只是片刻,他便藏去声音所能表现的疼痛,装作没事人一样。
“你,刚刚吓死我了。”
声音有些嘶哑,他将呼吸放轻了一些,双手禁锢着柏初霁的腰身,“初霁,你没事吧?”
柏初霁埋首在他颈侧,心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出。
他轻嗤一声,“晏扶风,你是个蠢的吗?”
晏扶风不说话,只是默默抱紧他。
『就是就是,有我这个超级无敌外挂在,晏大王你凑什么热闹?!』
坑坑化身的小光团在火焰中飘忽不定,软萌的人机音满是愤怒,对晏扶风不要命的行为指指点点,『晏大王,你怎么能对我如此没有信心呢?我,坑坑,520系统,我可是我们系统之中最厉害的那一个,凡事经我手的宿主,没有一个是出过事的。虽然,咳,虽然柏大王这个有点超范围了,但是我依旧兢兢业业。你知不知道你身上也有相应的隐藏任务啊?!你知不知道,你嘎了,我的任务也算间接的失败啊!』
晏扶风暂时捕捉不到它的身影,面色惨白地靠在柏初霁肩头,嗓音嘶哑地说:“抱歉,我不知道。”
『算了算了,你也不了解章程。但是,现在你得记住,关于你的隐藏任务是百分之百存活就行!魔源魔气那么想想杀掉你,你此举无疑是将自己的命送到他手上……哎呀,烦死了!』
晏扶风敛眸,坑坑看不懂他的神色,嘀嘀咕咕抱怨了几句,转而将话题引回正途。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先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柏初霁暂时无暇考虑晏扶风的伤势,只专注解决眼前的困境,环视一圈。
四周浓稠的魔气如水涌动,将二人挤压在这一小团由狐火撑起的生存空间里,手足无措。
“坑坑,我的狐火能持续烧毁这一大片魔源魔气的本源吗?”
坑坑飞速计算,『柏大王,想要烧毁这一大片,有一些困难哦~』
“加上我的灵火呢?”晏扶风冷不丁出声,“我的灵火应该能帮上一些忙。”
『加上晏大王的灵火,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坑坑直接掏光家底,把自己能掏出来的道具全拿出来。
望着那一堆凭空出现的丹药符箓,柏初霁颇觉意外地挑眉,“剩下那百分之十,就是这些?”
『对滴!柏大王,可不要小瞧我的本领啊!虽然我不轻易违背原则问题,但现在已经不是原则不原则的问题。为了任务成功,为了生存,我们必须消灭最终BOSS!』
听其壮志豪言,柏初霁不由失笑,轻轻从晏扶风怀抱中挣脱,“难得听见你这么热血,还是有些……”
蓦然抬眼一看,晏扶风的惨样落入他眼中,触目惊心的模样让他呼吸一窒。
坑坑这会儿看清他的全貌,蓦地倒吸一口凉气。
『oi,我的天哪,晏大王,你咋毁容了?!』
晏扶风的半边左脸被魔气腐蚀的只剩下骨头,露出森白狰狞的牙齿,以及缓慢再生,复杂交错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