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是二舅吗?晏既白呢?”他从善如流,“那晏扶风呢?”
“晏扶风刚到魔域,正在往这边赶……嘶,等等……”
坑坑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骗了。
“大舅,你套路我!”
柏初霁阖眸,“兵不厌诈。”
“哼!”坑坑猛地从椅背上一跃而下,迈着优雅的猫步,头也不回道:“大舅,我要去找晏大王了,债见!”
“哦,慢走不送。”
柏初霁完全没有要挽留它的意思,还是以那个别扭的姿势扭头看它一眼,又继续摆烂瘫着。
没得到挽留的坑坑,一路鬼哭狼嚎地窜出魔宫,去找正往这儿赶来的晏扶风。
晏扶风来得够快,坑坑刚出魔宫没走多远,一人一统就相遇了。
坑坑宛如看到了救星,奋力奔跑,猛地跃起,扑向晏扶风,边哭边喊:“晏大王,我——”
看他迎面扑来,晏扶风冷眼一扫,脚下默默错开一步侧身,与其来了一个完美的擦肩而过。
砰的一声,坑坑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
“不要随意勾搭我这种有夫之夫,我夫亲会吃醋的。”
他的冷言冷语宛如无形的利箭,咻咻咻戳它心口,让它倒地无声痛哭。
“我该知道的,一个被窝睡不出两个人呜呜呜……你们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呜呜呜……我要告主系统,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晏扶风不动声色,一把将它捞起,任它随意趴在肩头。
“初霁还在休息吗?”
坑坑:“昂。”
“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坑坑:“非常自在。”
“嗯,我听见他说想我了。”
坑坑:“……”
烦死了,这辈子最烦秀恩爱的人。
眼看着离魔宫的宫门越来越近,它眼睛骨碌一转,心里缓缓升起一个邪恶的想法。
宫门外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魔族守卫,看着那道清冷矜贵的身影缓步靠近,不禁窃窃私语。
“那是仙界的仙君吧?”
“好像是,难道他是来找温大人那口子的?”
“温大人不是带着儿子郎君出去玩了吗?咋,出去的行程,没通知到仙界啊?”
“诶,我看他肩上怎么蹲着坑坑大人?难道是坑坑大人的亲戚?”
“哪有人看见亲戚一点喜色都没有的?他又不是个面瘫,怎么可能一点也不高兴,肯定有猫腻!”
“……”
“劳烦通报一声,我……”
不等晏扶风说完,坑坑猛地从他肩上跳下,大喊大叫道:“就是他,就是他,他肯定是仙界派来找茬的!快,快把他抓起来送到魔君那,等候魔君发落!”
“啊?坑坑大人,要不听他把话说完?”
坑坑高声呵斥他,“听我的,快把他抓起来送到魔君面前,魔君会重重奖赏你的。”
几个魔族闻言面面相觑片刻,看看坑坑,再抬头看看晏扶风,一时拿不定主意。
坑坑还在用它那毫无威慑力的声音,喊叫个不停。
晏扶风抿唇,有些无可奈何,伸出双手,颔首道:“随它意,绑吧。”
几个魔族再次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但他们不说。
或许,这就是什么奇怪的情趣吧。虽然他们不懂,但他们会听话照做。
不多时,柏初霁就听见手下来报,说在魔域境内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仙界卧底,等候他处置。
他轻啧一声,旋身而起,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先去处理一下这个所谓的仙界卧底。
甫一落座抬眸一看,就见坑坑后脚站立,前爪叉腰,对着被绑的晏扶风指指点点。
经身旁的魔族守卫提醒,坑坑扭头,一眼就看见高位上的柏初霁,吓得身心俱颤。
“谁抓的人?”
把人押进魔宫的守卫代表,眼观鼻,鼻观心,迟疑一瞬,站出来拱手道:“魔君,是我……”
坑坑瞬间就不慌了,看向那魔族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赞许。
“是我送进来的,不过是坑坑大人让我们绑的人。”
坑坑瞬间石化在原地。
柏初霁沉寂片刻,陡然出声,“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守卫惊疑,“啊?”
“没人告诉你,他是我道侣吗?”
守卫:“那……松绑?”
“不用,把他送去我的寝宫。”
守卫:“现在?”
“不然呢?”
守卫会意,猛地将人高高举起,火速前往他的寝宫。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他坐在首座,坑坑孤零零杵在殿中,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柏大王……”
“第二个愿望,你帮我筹备一下封后大典,急着明天要。”
见他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坑坑松了一口气,嘿嘿一笑,“柏大王,你不生气了?”
“生气。”他懒懒抬眼,“只是不知道生谁的气比较多。虽然你做事不厚道,但是你做得很好,值得赞赏。我要回寝宫教训晏扶风,你去忙吧。”
坑坑奸笑两声,火速飘出柏初霁的视线。
他又是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慢悠悠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烛火摇曳暧昧,红纱帐内,端坐着一位白衣美男子,他颔首低眉,烛光为他面上平添几分薄红。
只是他手脚被束缚,虽不挣扎,但也隐约看得出,并非自愿。
【啧啧啧,晏大王,你完啰,柏大王要来A你了。】
晏扶风浅笑,“他若肯主动,我求之不得。”
【咦——你好烧啊啊啊……】
坑坑被他烧里烧气的回答给烧走了,蓦然听闻殿门处传来声响,他忙抬眸去看。
砰的一声殿门又被甩上,柏初霁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眸色沉沉,面无表情。
陡然倾倒的重量,将他困在榻上,他也没有一丝挣扎。
柏初霁双手撑在他耳侧,不满道:“这么多天,才来找我,可见你之前的花言巧语,都是骗我的。”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晏扶风眸光平静地看他,区别于以往的浓情蜜意,二人之间似是久别重逢的平静。
“那你为什么不立刻来找我?”柏初霁执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晏扶风抬手扶住他的腰,轻笑一声,“总得回仙界述职之后,讨个结侣的婚契,不然不明不白的,还是不妥当。你知道的,我是个形式主义,力求完美。”
“哦。”柏初霁还有些闷闷不乐,“那我也通知你一声,明日成亲。我要封你做我的魔后。自此以后,你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说着,他挣开晏扶风扶在他腰间的双手,矗立在榻边垂眸看他。
“走你的形式主义,婚前不能见面,我走了。”
他负气转身,却被晏扶风一把攥住手腕,可怜兮兮的声音随之响起。
“我通宵达旦忙了这么多天,夫亲不宽慰我,还让我一个人睡冷榻。”
晏扶风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满脸受伤,“夫亲,我的心好痛。”
柏初霁沉默。
“久别重逢,良宵苦短。”此刻的晏扶风更像妲己,有股勾人的劲儿,“夫亲,不愿意留下,与我秉烛夜谈吗?”
“谈荤的还是素的?”
晏扶风失笑,姿态有些慵懒,“你想谈荤的还是素的?”
“不知道,但我看你是烧的。”
晏扶风:“……”
“不过,本大王今日心情尚佳,特赐你一个暖榻的机会。”
柏初霁居高临下看他,挑了挑眉,“知道你现在该怎么做吗?”
“宽衣解带……”晏扶风笑得温柔,“待夫亲宠幸。”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