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蠢，大概是小男孩”

安向景边嘟囔着，边忙着手头上的研究。

那时他还是半长发，行动时头发被带到了前面碍到他的视线，随手召来一根藤蔓将头发束到背后。

智海辅导员将对话反复比对后，明白安向景的意思。

“智海辅导员没有生理性别，主人可以为我选择任一性别和形态”

事实上，它被买回来的第一天，系统规定程序就驱使它去与主人联络情感，只是安向景根本没有注意到，智海辅导员一直被丢在智海角落，直到安向景发现它在研究植物方面有很大的帮助才给予较大的权限。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类。

安向景上下打量它，没发现什么特殊的点，初始形态也都是原装机器人模样，看着就像小时候喜欢的方便面袋子上印着的机器人——越看越像，安向景觉得智海辅导员完全就是照着方便面袋子上机器人模样做的，也不知道97器室的人有没有交版权费。

真想现在就去买一包来尝尝——如果旧地球还在的话。

智海辅导员与主人智海建立很深的联络，它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兴致高昂的人类突然间就变得很伤感，它身上丝丝缕缕电流都沾染上悲伤的情绪。

喜悦和悲伤，两种复杂的情感转换。

于是安向景给它取了小皮仔的名字，这也是机器人方便面的名字。

小皮仔带着浮夸的拖尾特效在房间飞了好几圈，亮眼的晶莹晃得人眼睛疼，安向景伸出手，蝴蝶自然的停在他的指尖。

“小皮仔，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安向景问出同样的问题。

“——”

蝴蝶的复眼网状纵横交错，黑色的四肢紧紧抓着细嫩的指腹，依旧是没有答复。

蝴蝶塑的小皮仔外形改变，它的大脑也变成昆虫类，接受能力变弱了许多。

安向景还想说些什么，门外“扑通”一声，传来重物落地的巨响，紧接着拳头砸门，伴随着男人叫喊声。

“砰砰砰”

“有没有人？m的都半天了里面的人是死吗？！”

“砰砰砰——砰砰砰”

安向景的问话被打断，他不紧不慢地从台面上下来，抽来纸擦了擦小凳子，蝴蝶塑小皮仔围着安向景绕一圈，最后停到安向景的衬衫衣领处，数据碎片拼成一只灰色绣花蝴蝶。

“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砰砰——砰”

“哗啦”

门从里面打开，本来砸到门上的拳头因为缺少了目标而无法停下来，直愣愣地砸向安向景的肩膀。

金溪没想到门被打开，拳头没来得及收回，眼看就要打到里面的人，突然一股从地底钻出来的力量将他甩开，惯性和重力双重作用下金溪整个人被狠狠地掼在墙壁里。

拔地而起的两根藤蔓一左一右立在安向景的身边，左边的藤蔓顶端茎条弯成九十度在向安向景邀功，右边藤蔓没有出手，直立立地竖起。

墙壁以金溪为中心碎裂成蜘蛛网状，碎石掉落，扬起一阵灰尘。

听到动静的工作人员赶来时只看到卡在墙里扣都扣不下来的金溪。

回到位置上，安向景就被小少年扑个满怀。

“小哥哥，小哥哥受伤了吗？”

安向景按住在他怀里乱动的小朋友，摸摸头发安抚道：

“没事”

将人摆正坐好，安向景开始正色教训人。

“小明，下次动静不要这么大”

“知道了小哥哥”

小少年紧紧捏着手心，掩下眼底暗色。

天知道他放出的小藤蔓看到那只拳头快要砸到安向景的时候有多害怕，他最喜爱的小哥哥，绝对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伤，绝对绝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动静有些大，后台工作人员上台和主持人说了什么，主持人暂停了展会，走进后台，大厅灯光亮起，展台和梯级座位变成最初的样式。

“呦，在这里呢！”

杨立从后门口走过来，坐到安向景的左边，偏头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道：

“安安你做了什么？又留我给你擦屁股！！”

杨立的脑袋被一只小手推远，转头，和一双大眼睛对视上。

“是这个小东西弄出来的动静吗？我就知道……”

说着就要去扯小明的头发，小明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到了，安向景将他乱抓的手拍开。

“乱抓什么？”

安向景拽回被扯歪的衣领，一人拍了一巴掌

“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