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后山的路上,何寻夜不断叮嘱裴北:“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她的训练强度堪称变态,尤其是对于你而言。”
裴北显然没有太明白这句话的含金量,她想着,毕竟自己只是中途加入的新手,总不至于把自己弄死吧?
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裴北远远就看到了站在池塘边的祁韵沧,她将一头黑发束在脑后,穿着黑色体能服负手而立,身形挺拔。风从池塘上刮过,吹得体能服紧紧贴合住祁韵沧身侧,看起来格外英姿飒爽,和病房里的白衣形象形成了很大反差。
不过她面前的池塘里怎么跪了一排人...?
何寻夜低骂一声:“我靠。”
听到身后的脚步,祁韵沧回头看向两人,朝旁边抬了抬下巴,示意寻夜可以走了,而后朝裴北招呼道:“过来。”
何寻夜悄悄丢下一句“祝你好运。”后,立马溜之大吉。
裴北对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按祁韵沧的示意站到她身边。
此刻祁韵沧没什么表情,她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紧接着看向身旁不知所以的裴北。
希望她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裴北和祁韵沧并肩而立,她跟前的水里跪了七个被反绑住双手,喘着粗气的女人,池水堪堪没过她们胸口,每人头发都湿漉漉的,样子相当狼狈不堪,她们背后都站了一个和祁韵沧同样负手而立的士兵。
怎么看都感觉不太妙。
祁韵沧颔首:“和你们介绍下,这是特招进来的新人,以后会和你们一起参加训练,记得感谢她给了你们休息的时间。”
众人闻言只是抬头望了她一眼,而后抓紧时间大口呼吸,还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情况,裴北的右手便被旁边的人伸手握住。
“别动。”
温暖的感觉从手背传来,裴北疑惑地看着身边嘴角含笑的女人。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祁韵沧拉起裴北的手走到背后,熟悉的木质香味随着祁韵沧的动作飘了过来,片刻后,裴北的另一只手也随之被拉起。
“这是在干什...我靠!”
一阵钝痛从被反剪的双手手腕传来,祁韵沧拿了根束带,将裴北两只手反绑在一起,确定裴北双手被严严实实捆好后,抬腿便踹在她屁股上。
背后像是有柄重锤对着她来了一记精准打击,裴北踉跄两步,被那结结实实的一脚踹得倒栽进池塘,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混合着泥浆的冰冷池水便扑面而来,水压将空气大团大团地挤出她的肺部,瞬间灌满她的鼻腔和耳朵。
裴北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跌进的水有多深,眼睛像是被按进了沙地,无数泥沙摩挲着她的眼球,她越是挣扎,喝进肚子的水就越多,对毫不熟悉水性的人来说,绝对是最接近死亡的折磨。
剩下的人无不侧目,即使她们看得出裴北压根不会游泳,也没接受过任何基础训练,但没人敢出声。
谁出声,谁找死,这是她们经过无数次实践得出的真理。
祁韵沧玩味地看着在水中徒劳踢腿挣扎的裴北,紧跟着也跳下水,将她一把捞出水面。
“咳咳、咳、呕...”
裴北刚张着嘴喘上两口气,胃里的不适感又让她哇一声吐了出来,鬼知道她喝了多少水,气管也像被磨砂纸刮过一样难受。
祁韵沧的声音适时从她背后响起:“下次入水前记得憋气,不然我很乐意一遍遍教你。”
“你他、咳咳...”还没来得及骂出声,裴北又咳起来,她有种被人戏耍的恼怒。
裴北此刻双目通红,眼泪鼻涕口水全都混杂在脸上,看起来比旁边那几人更加狼狈。
众人面面相觑,裴北显然不清楚自己面对的是谁,才敢这么说话,不过她很快就会知道的。
听到她骂自己,祁韵沧也不恼火,她伸腿踢在裴北膝后让她跪回水里,接着抓住裴北的头发,迫使她只能仰头和自己对视。
祁韵沧垂头看着裴北愤怒的双眼,声音平静:“有脾气是好事,但这十个月里我会让你明白两件事。”
紧接着,祁韵沧一把将她按回水中,看着自己手上的表,在裴北的挣扎中悠闲数了一分钟才松手。
裴北抬起头后已经没有力气骂了,只剩喘气的劲。
祁韵沧又一次抓住她的头发,让裴北对上自己居高临下的目光。
看到裴北盈出眼眶的泪水,祁韵沧很满意,她并不想知道这眼泪是呛出来的还是气出来的,她缓缓开口道:“一要学会接受,二要,尊、敬、前、辈。”
说完,她又一次将裴北按进了水里,转头吩咐道:“放。”
身旁那一排站着的士兵立刻伸手将身前跪着的人摁进水中,整个池塘只剩水花扑腾的声音。
裴北只觉得肺像要炸了一样疼,眼前阵阵发黑,池水不断涌进嘴里,她逐渐感到身体正在因为缺氧失去挣扎的力气,恐惧不断侵袭她的大脑。
她终于明白何寻夜为什么要祝自己好运,而这训练明显就是奔着要人命来的。
祁韵沧适时将她扯出水面,在裴北咳得两眼一翻失去意识前,她好像听见女人笑了一声,嗓音清冷:“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裴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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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度醒来,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裴北是被一泼冷水浇醒的,给她冰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