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脸皮:别播了吧,找威姐今晚就先不直播了】
化妆师化完眼影,高澈简洁明了发了四条消息
【清水:知道】
【清水:看了】
【清水:没事】
【清水:没联系上】
宋厚霖看到高澈的回复,真是句句有回应。突然想到威姐这几天在国外带小团体演出,最近又新签了一个六人男团,眼下也顾及不到他。
那上午撤热搜,不可能是威姐。
所以──是高澈找人撤得。结合上午高澈那条微博,不知怎的,宋厚霖觉得有种把高澈也拉入这场舆论漩涡的惆怅感。
不过没时间让他怅惘,他又抬头看了眼时间,直播快开始了,他内心还是惴惴不安。
总觉得晚上这直播会出事。
等开播,他用小号溜进直播间,看到直播画面里的"自己"正襟危坐,不像是分享日常,倒像是在参加新闻联播。
直播刚开始,在线人数只有几百,人数比较少。
高澈先是简单一句寒暄:“大家好。”
接着一阵沉默。
“……”
弹幕稀稀拉拉飘过:
【厚厚今天好严肃啊】
【哥哥看我!】
【单纯路过。。。】
沉默了几分钟。
直播间似乎看着没有被上午的舆论影响,宋厚霖又切出直播界面,给高澈发消息
【厚脸皮:那个你要不活跃点,读读弹幕?】
高澈低头看了眼手机,僵硬地调整坐姿。
“谢谢大家支持,这次粉丝突破五十万,跟大家直播互动一下。”
【你是谁?】一句弹幕突兀地飘过。
高澈瞥了弹幕,字正腔圆读出弹幕:“你是谁?”
自问自答:“我是宋厚霖。”
又飞过一条弹幕:【哥哥好帅,爱你】
高澈继续读很冷静读着弹幕:“哥哥好帅,爱你。”
“嗯,谢谢你的喜欢。”他点头致意。
高澈:“做我老公吧!”
刚喝水坐下看直播的宋厚霖,差点一口喷出来。
?????
啥玩意?
这句是一个粉丝发的,他竟然这么水灵灵念了出来。
可即便是如此羞耻的弹幕,但在高澈嘴里正得发邪。
关键他还神色自若认真回答:“不行,祝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
宋厚霖愣了半晌,在纠结现在要不要给高澈发条消息,让他大可不必读所有弹幕。
高澈有条不紊念着弹幕:“哥哥现在有腹肌吗?”
先是怔了一下。
然后他竟当真低头掀起衣摆看了一眼。
虽然镜头只拍到衣领除一小节的锁骨,但这个动作直接让弹幕炸了。
直播间的人数也直线飙升。
高澈:“ 还差点,我会继续监督。”
宋厚霖:“……”
他怀疑高澈是故意的。
弹幕都在刷:
【笑不活了厚厚也太可爱了吧】
【他真的在看自己有没有腹肌】
【哈哈哈他为什么要说会继续监督】
【他会监督他自己吗?!!!哈哈哈哈哈!】
弹幕一下子刷过好多:【给我们看看腹肌。】
高澈严辞拒绝道:“ 不行。 ”
弹幕继续刷着:
【粉丝福利粉丝福利】
【说好的粉丝福利呢!】
【看腹肌看腹肌】
高澈这回没有在一条条读弹幕,自动忽略要看腹肌的弹幕,又说了一句。
“想再哥哥鼻子上滑滑梯。”
高澈:“不能,承载不住你的重量。”
“……”
正当直播间气氛欢快时,弹幕突然涌进几千人,弹幕一下子陷入腥风血雨:
【叛徒狗还有脸直播】
【蹭高澈热度的废物】
【当年抄袭事件就是他作局的吧】
【为什么还没有滚!】
直播间的弹幕和上午宋厚霖刷到的那些恶评差不多。
助理小方和场控赶紧手忙脚乱地拉黑删评举报,但是恶评根本删不完。
却听见高澈平静地念出几个ID:“今天轮到谁滚出娱乐圈、一生黑料、我是你爸的爹、自嘲的丑男……”
清了清嗓子,语气强硬,一脸正色:"根据《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第三十六条..."
宋厚霖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操作?
高澈正条理清晰地列举网络诽谤的处罚条款,警告那些恶评账号。
直播间一瞬间充斥着正义之光,把观看直播的宋厚霖给看傻了。
高澈能做到顶流,心境早就异于常人,成名之路上谁没有被痛骂过,谁没被黑粉黑过,关键时刻还是要拿起法律武器,相信正道的光,会制裁一切诋毁诽谤的人。
弹幕渐渐回归理智,被【保护厚厚】【笑死这波反击】【黑子快滚】占据。
但直播最终因举报过多被迫中断。
等团队复盘时发现,这场的直播竟涨粉了五万。场控盯着数据分析表哭笑不得:"黑红也是红..."
直播封了后,宋厚霖给高澈发了好多条消息,问直播后续,以及担心他有没有被影响。
直到夜深,高澈才发来一条
【清水:复盘结束,刚回酒店】
刚收到消息,宋厚霖就赶紧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接起:“喂。”
“直播──”不知如何开口,他也没想到那些黑粉竟然骂到直播间封禁。
“直播数据很好,过两天就解封了。”
宋厚霖:“嗯,没有影响到你吧。”
只听见对面的人,音色依旧清凉且平稳:“没有。”
听到这两个字,但宋厚霖心里还是揪得发苦发涩,自己怎么被骂都不要紧,可这次是高澈,是他替自己去面对这些恶评辱骂,一想到这些,自己心里就难受得很。
“对不起啊,都怪我说错话做错事,导致现在全是黑粉,就怕影响到你。”
“为什么要道歉?”
“你没做错任何事。”
一时间,听到这两句的宋厚霖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喉咙发涩发酸,他想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可视线渐渐模糊,心脏正剧痛着。
你没错。
错得不是你,不用道歉。
宋厚霖你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
不必为那些恶意诋毁而道歉。
沉默许久。
电话那头:“怎么不说话?”
宋厚霖强忍即将崩坝的泪水,眼眶湿润,他努力吞咽那些情绪,喉咙深处发出微颤的声音:“没事。”
可高澈还是听出来了不对劲:“哭了?”
“那个……不是,吹风有点着凉,你早点休息,我、我先睡了。”宋厚霖发颤的指尖慌忙掐断电话。
他整个人蜷曲在地毯上,身子直抖,无助且无力。眼神空洞,只有眼尾的泪珠像断了线,一颗颗顺着利落分明的下颚线倾下。
任何人见到他的第一眼,都说他天生一副乐观开朗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喜欢以笑示人,心底哪怕再委屈苦楚也不愿意展现。
五年了,他原以为,心中垒筑起的高坝应该无坚不摧,千疮百孔的他也应该已经痊愈,面对流言蜚语应该充耳不闻。
可还是因为那句你没错而决堤。
失了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