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她感情的又不是你,为什么要因此恨上你?”
江湖三杰脑门上不约而同顶着四个字:“莫名其妙!”
一枝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直接跳过自己和一枝是如何相处的:“反正就是,她想把我杀了,但我又不想死,所以逃出了西域。”
“但是临走前她给我下了永远没法解开的毒。”
“这种毒使我的面容俱毁,同时也让我维持在十六岁的年纪永远无法衰老,无法死去。”
“我给这种毒取名叫‘一枝雀’。”
一枝雀跳过齐老是如何救治自己的事,在三人期盼的目光中说起了于望舒。
“望舒她生性跳脱,热爱冒险。初见时,我以为是哪个江湖侠客的女儿,却万万没想到她来自长安于氏。”
或许是有些羞怯,一提到于望舒,他的语气都变得柔和了,一段话说得支支吾吾,好像很不好意思。
最终,一枝雀实在说不出口,交给周自衡一份花笺,只留下一句“去姑苏酒家”,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周自衡手里捏着这份轻飘飘的花笺,实在不明白一枝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感觉好像亏了。”他看着花笺神色凝重。
“一枝春这一副恩爱的模样,我一瞧就知道他和于望舒是两情相悦。”
周自衡心说,这哪还有什么爱恨情仇?这全是恩恩爱爱!
这还不如他主人一枝的故事有看点呢!
席冰漪一听这话,就知道周自衡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她劝道:“也就是去酒家瞧一眼罢了,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霍钦也没说什么,于是周自衡捏着花笺左看右看,还是决定去姑苏酒家看看。
姑苏酒家就在汤临的城东,不费多少力气,三人就看见酒家飘扬的旗子。
只见得一座飞檐斗拱的木楼,楼高三层,檐角蹲着石雕貔貅。
旗杆是整根铁杉木所制,碗口粗细,顶端的青底酒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起了这么一个温婉如水乡的名字,扑面而来的却是肃杀壮阔。
隆冬时节,打酒的人不少。酒香直往周自衡鼻子里钻,未尝一口也能感觉到其中的辛辣。
一个店小二笑脸迎上来:“几位大侠,是来打酒的吗?”
周自衡亮出花笺,开门见山:“一枝雀叫我们过来,说有好酒和故事相送。”
霍钦看了一眼周自衡天衣无缝的笑容,相处久了,都能免疫他的胡言乱语胡作非为了。
店小二细细看着花笺,确定并非作假,连忙躬身请道:“您几位先上二楼休息片刻,我去喊掌柜的来。”
周自衡三人刚挑了间包房坐下,就有人上了三碗好酒,还佐了点牛肉,招待不可谓不丰盛。
没过多久,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就敲响房门走了进来。
“您三位都是一枝雀的朋友吗?”胖掌柜看着很和蔼,笑眯眯地问。
周自衡点头,再次拿出花笺。
他还没掏出来呢,就见胖掌柜脸色骤变,一改和煦,阴沉凶狠道:“给我把这三个人拿下!!”
话音刚落,房间里就钻出许多拿着刀枪剑戟的黑衣人,将周自衡三人团团围住!
局势急转直下,几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困住!
胖掌柜冷笑连连:“一枝雀那个小畜生,砸坏了我三家分店,现在还有胆子叫你们过来?!”
周自衡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三个被一枝雀彻彻底底摆了一道!
现在想想那哪里是害羞的支支吾吾,明明就是干了天大的坏事,自己实在说不出口啊!
席冰漪连忙解释:“不是!我们不是来捣乱的!”
胖掌柜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指着周自衡道:“不是来捣乱的?那他说什么‘好酒好故事’相送?”
“我看你们和一枝雀一样,都心怀不轨居心不良!!”
席冰漪连忙瞪了眼周自衡。
周自衡讪笑:“这真的是误会……”
“我们就是想听听他和于望舒的故事,他自己又不肯说……”
胖掌柜听到“于望舒”三个字,冷笑更甚:“于望舒?一枝雀那个臭小子还有脸提于望舒?”
“想当年,他害得人家被西域追杀,差点没命回家,他也有脸提!”
周自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不爱听一帆风顺的爱情故事,这种曲折又爱恨交织的情节才是他的最爱啊!
周自衡不顾围困的刀剑兵器,给胖掌柜倒了一碗酒借花献佛:“您详细说说?”
胖掌柜吹胡子瞪眼,直接把酒碗掀翻:“干什么!这是我的酒!!”
“想听故事是吧,你们三个留下来给我干三天活,我就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