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枭那张俊脸猝不及防靠近,下一秒唇上贴了个柔软湿热的唇。
裴延瞪大了眼睛,睫毛扑簌着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枭的脸,纵然心下有万般吐槽,这个时候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沈枭也没有什么大动作,没有更进一步发起进攻,也没有误触后的撤退,只是解馋般贴着。
裴延只觉唇上温度高得怕人,火烧火燎的,且沿着皮肤不停向四周扩散,以至于他脸颊烧的快燃起来了。
他两手抵着沈枭肩膀,此时推据也使不上力,反而显得有些欲拒还迎。
沈枭贴了会后就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似乎这个时候才看清他是裴延,哑声问:“你来干什么?”
“还以为你失去理智了。”裴延愤愤地擦嘴:“我听见你屋里有动静,以为你不舒服想帮你,谁知道你……”
“你关心我?”
大概是因为太黑了,裴延没能看见沈枭黑瞳仁里泛红的竖瞳,此时正看猎物似的看着他。
裴延词穷:“我……”
身为朋友互相关心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裴延此刻就是张不开口承认,或许是那话里明显的笑意惹恼了他,他嗫嚅半晌,理不直气不壮地回呛:“我才没有关心你,我就是来看看我睡衣是不是放在这边忘记带走了。”
拙劣的借口。
裴延自己都听不下去,扭头将大红脸往肩膀窝里藏。
这回沈枭是真的笑出声了,呼出的热气一股股喷在裴延耳边,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枭笑够了,抬手捏着裴延下巴,将人脸颊轻轻转过来,“你脸好红啊延管家。”
裴延恶声恶气:“要你管!”
话说完,裴延立刻住口,看着沈枭低下头,狎昵地将两人鼻尖蹭在一起,轻柔地摩擦着。
“我的错。”沈枭气声说:“延管家说什么都是对的。”
说完,沈枭再次低下头,捕猎般一口将眼前柔软的唇叼住。
沈枭身体大半的重量压在裴延身上,一手将他两只手摁在头顶,一手温柔而不容拒绝地抚着他头顶。
这次不像刚才那个生涩且莫名的吻。
沈枭细细吮吻着,又突然发起进攻,将裴延嘴唇亲得发麻,偏偏还轻松地操控着他的身体,在他起身之际轻轻松松将人摁回去,空出手掰着裴延下巴迫使他张开嘴,更进一步攻城略池。
裴延完全说不出话了,被摊开了摁在床上,连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只被迫接受着。
沈枭闭着眼睛,发丝垂下,随着他进攻的动作轻拂着裴延的面颊,伴随着的还有他身上像是雨后沉木的味道,闻上去强大又令人安心。
裴延呜呜的挣脱不开,情急之下张嘴胡乱咬去,果然听见一声闷哼。
沈枭吃痛地抬起头,看着裴延嘴角一丝蜿蜒而下的亮丝,眉头又舒展开,“想亲你,你躲什么?”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是什么想亲就亲的关系似的。
裴延紧抿嘴唇,半晌气哼哼道:“你这是职场性骚扰。”
“抱歉我骚扰你了。”亲不成,沈枭又埋头在裴延颈窝蹭,“你惩罚我吧。”
裴延直觉他的这个“惩罚”不正经,但又找不出证据,遂作罢。
“赶紧起来。”
“我不,”沈枭耍无赖,“我发情期,起不来。”
哪有人把自己发情期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裴延不信,气得捶了他两下,“快点!”
沈枭不情不愿起身,嘴里嘟嘟囔囔的,裴延没听清。
“我走了。”裴延抹着嘴唇,有点不开心地:“下次别这样了。”
“……”沈枭忽然叫住他,“我亲你,你就这个反应?”
裴延理解中带着点嫌弃:“对啊,毕竟你们动物也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沈枭刚才的含羞带怯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觉得我发情期随便逮着个人就可以亲得下去是吗?”
沈枭背对着窗,像一幅剪影,看不清表情,倒是裴延回头看着他,被亲得发红的嘴唇闪着光。
他没说话,但满脸写着“不就是这样吗”几个大字。
“……好……”沈枭差点被气得发笑,语无伦次地,“行……”
沈枭愤愤地原地转了两圈,还是不甘心,“你觉得就算是西星,是河伯或是其他人都没区别是吧?”
裴延:“啊。”
后来裴延是被沈枭掐着后脖颈丢出卧室的。
“果然喜怒无常。”他这样评价沈枭,然后捂着发烫的脸回到自己的卧室。
这边刚关上门,那边沈枭对着床铺狠狠捶了几拳,以发泄自己居然对一块木头谈感情的笨蛋情绪。
忽然他动作顿了顿,五指在床单上摸索着,捻出那扎手的一抹绿色。
那是院子里的半根草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