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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台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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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喜欢出现在拐角,总在拨弄指示牌后便又消失不见。

或许躲在了某个角落,看着时间的车流飞速前进,等待着那次意外的转向悄无声息地改变每一个人。

然后再突然出现,递给你一面镜子,满意地看着你惊讶的神情与陷入回忆的惘然。

一晃神,已经七月了。

日子像滚轮一样前进,缓慢的,周而复始的、平淡的,悄悄溜走的。

但最近遇上了小石子——

台风要来了。

“各位市民请注意,这里是临江市气象台紧急播报。今年第11号台风'秋葵'正以每小时13公里的速度向我市逼近,预计将于19时22分在城北登陆……本次台风影响将持续至明日凌晨,请市民朋友保持警惕,非必要不外出!……”

奚熙最终还是接受了工作调动。

但这并不是妥协,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状态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整,或许换轻松一点的工作会对此有益。多方权衡下,她选择了接受。

她想,或许变化总是接踵而至的,是因为某个选择而产生的蝴蝶效应。

两个月前,她不会想到自己会将书房让给一个女孩,而自己捧着书在客厅里等待着她完成作业,最后开车将她送回福利院。

一个月前,抑郁症有了复发征兆,她几乎每晚都要依靠安定药入睡。不过最近,她惊奇地发现自己使用安定药的频次减少了。甚至有一天,她居然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切,好像确实是从那个十字路口开始发生转变的。

她以为定轨的人生,也因为女孩的出现开始偏离航道,以至于她有时候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比如——

千昭就像她的安定药。

她想,她准备好去见妈妈了。

“台风过后我就去找你啊。”芮悦刚出差回来,已经落地安和。

奚熙想了想,回道:“要不我晚几天直接回安和吧。”

对面沉默了一阵。

“要等你家小孩放假是吧?”芮悦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行了行了行了,别管我了,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不需要你接我下机~”芮悦忍不住酸溜溜道。

奚熙笑了起来,像是没注意到她的阴阳怪气:“那你到时候会来接我吧?”

“你是小孩吗?”芮悦毫不留情。

“是啊是啊。”奚熙也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你也知道啊奚熙。上次因为要接那个小屁孩下课拒绝我邀请的是谁?”芮悦控诉道,“她是什么莴苣姑娘吗?得藏起来不能见人?”

“主要……我怕她不自在。”奚熙弱弱道。

两人又拉扯了一会,末了,芮悦同她道了别:“不说了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打个电话给我。”

奚熙:“嗯,你挂吧,我开车呢。”

芮悦停顿了片刻,又道:“熙熙,我为你开心。”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慢。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周院长?”

“……”

“嗯,我现在在去接她的路上,一会儿直接送她回福利院。”

“……”

“住我那吗?可以啊。”

“……”

“好,您放心。”

奚熙又交待了些台风天的注意事项,便结束了对话。

周院长挂断了电话。一旁的小安吉一直严阵以待,这会终于放下心来。周院长摸了摸她的脸颊,打趣道:“我表现得怎么样?小安院长?”

安吉当即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表示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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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啊!分科考试之后还有家长会!完了完了完了……”

“……”

“你想好选文选理了吗?”

“……”

“同学!车里还能挤下!”公交车司机从驾驶座探出头来,雨水几乎将一切冲刷殆尽,他不得不喊了起来,“这是今天最后一趟了!后面车次都停运了!赶紧上车吧!”

千昭摇了摇头:“我等人!”

司机了然,过了一会,又给她指了个方向:“那边十字路口出了车祸,堵得厉害,你别着急啊!”

千昭道了声谢。

天空十分反常地变得昏暗起来,空气的能见度开始降低。

如瀑的雨声逐渐淹没世界,风吹着雨水淋湿了她的裤脚。

但她没管,反而伸出手,像是密密麻麻的细针刺入她的皮肤,她微蜷了蜷手指,却并未立刻收回手。

台风真的要来了。

千昭抓着衣摆的手有些泛白,她开始无措地向四周张望起来,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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