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多不好意思。你这手艺,留给你未来女朋友吧。”江来鹤不想莫苟生天天想着这个,以不耽误学习为由,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哦。好吧。”莫苟生微微失落道。心里委屈道:别人想吃还没人给做呢。
一天晚上,熄灯过后,莫苟生爬到床上,偷偷向下看江来鹤,江来鹤一如既往开着小灯,在看小说。
莫苟生想跟他说话,又不想打扰他看小说。
在床上翻弄着自己的诺基亚,这手机是莫诚东给他当联络工具的,每个月自动充话费,但莫苟生一个月也打不了几个电话。看着短信上家人发的信息,寥寥几句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再没别的。除了每半月给爷爷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回家,自己从来没有主动给家人打过电话。
似有一堵紧紧关闭的门在自己和父母之间,而自己就站在门外,好像手里没有钥匙,就一直站着。
突然,莫苟生下铺传来两声细微的啜泣和一声长吸气,莫苟生心中担心,什么?江江哭了,不会是想家了吧。
莫苟生装作下床上厕所,穿好拖鞋后,站定几秒,突然走到江来鹤的枕头旁,蹲了下来,“江江,你哭了吗?有什么心事。”这声音极小,是莫苟生趴在江来鹤耳边悄悄说的。
江来鹤震惊了:他都听到了?怎么耳朵比我还灵?
久久说不出话来,半会儿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没什么,就是……没什么。”
“你跟我说嘛,我担心你。”莫苟生神情殷切,黑暗中仿佛能看见莫苟生眼里透露出担忧又伤心的神色。
“就是看小说,我觉得主角太可怜了。”江来鹤只好坦白,准备接受莫苟生的嘲笑。
没想到,莫苟生从睡裤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皱了的纸,递给江来鹤,江来鹤伸手接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就拿这张纸嘛。”
“我只有这张纸了。”莫苟生不好意思道。
江来鹤把纸收起来,“好了好了,你的心意我领了。晚安。”
“晚安。”莫苟生爬上来扶梯,心中还是担心他,不过睡意来袭,自己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莫苟生问江来鹤好点了没有。江来鹤哭笑不得,觉得好笑又觉得疑惑,莫苟生这个人太正经了。
后来,江来鹤他讲他读的那本小说故事。
主角从小命苦,没有得到过爱,长到后遇到一个心意相通,懂得爱她的男主,但是因为男主家族的反对,又因为种种原因,女主角最终没能和男主在一起,出车祸死在了男主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的前夕。
江来鹤叹惋在最接近幸福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幸福怎么也触摸不到,绝望伤心与难过,女主一个人实在无法走出来,并不是说她没能力走出来,只是因为快要放下的时候,生活突然重磅出击,男主的结婚让她万念俱灰,没有任何活的希望,又因为车祸,最后悲凉落寞的死去。
莫苟生听完眼角竟泛起了泪光,江来鹤一看,心中一万个卧槽奔过:这小子怎么还是个哭包啊。
莫苟生感慨万千,为什么越接近幸福的时候,越伸手就越触摸不到,女主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江来鹤眼看这个小哭包要流不值钱的眼泪了,急忙安慰道:“我看就是作者故意的。你莫哭了嘛。这个小说一大半都是些女主早期艰苦的很,后面只用一小部分的篇幅来写转角遇到爱,”
注意到莫苟生情绪稳定一点,又补充道“结果,在读者以为皆大欢喜,女主要过幸福人生的时候,男主突然听从家族和别人结婚,女主伤心欲绝,在马路上走着,飞来横祸,出车祸死了,这小说烂尾了嘛。”
莫苟生嗯嗯几声,“就是嘛,唉,我要是写小说,本本都得是圆满结局,现实生活中没法完成的遗憾,小说里可以弥补。”
“行!我等着读你的美好小说。”江来鹤开玩笑道。
一个从小到大都很苦的人,在第一次尝到甜后,是不会忘记甜的味道,甚至可以为之牺牲一切,只为心中的那个感觉。
周末回家前,莫苟生腆着脸要了江来鹤的联系方式和□□号。
一到家,莫苟生就用自己继承老爸的二手三星手机在□□上加上了江来鹤。
江来鹤的□□名叫“很烦别理哥”,头像却是一只对着镜头笑的可爱小狗。
莫苟生用一个热情的跳舞小狗表情包给江来鹤打招呼。
对面秒回:「你好」
莫苟生顿时嘴角上扬,问了一句,吃饭了没。
□□聊天页面显示聊天开始的时间是五点三十五分。
「一会要吃了」
「哦,吃的啥」
「芹菜炒肉清蒸鲈鱼 红烧肉柠檬鸡爪」
「哇,这么丰盛啊,肯定很好吃」
对面的江来鹤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包:「我妈妈做饭可好吃」
莫苟生点击流口水的黄脸表情包发送。
「不说了,要吃饭了」
「好,有空再聊」莫苟生恋恋不舍的结束了和江来鹤的第一次聊天。
做完作业后,莫苟生和爷爷坐在沙发上一起看新闻联播。
爷爷笑眯眯的问道:“毛毛,在学校里过的咋样啊?吃的好吗睡得好吗?”
莫苟生:“可好,还交了个新朋友哩。”
爷爷做了个等一下的手势,起身向里屋走去,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小红盒。
莫苟生新奇道:“爷爷,这是什么?”
爷爷小心翼翼的打开,拿出里面的事物,一个纯金打造的平安锁,金锁的两端还系着红绳。
莫苟生急忙道:“爷爷,我都多大了,这小孩戴的玩意儿,再说,这金锁得花不少钱吧。”
爷爷笑呵呵道:“专门给你打的,呐!给你。”
莫苟生强忍眼角的泪水,这把金锁得花掉爷爷不少钱,接过平安锁,他真诚的道了句“谢谢爷爷。”
爷爷爽朗的笑个不停,打趣道:“乖孙儿,懂事!等你以后工作了我等着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