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太好了,一言为定」莫苟生顿时喜笑颜开,那就期待开学了。
除夕夜,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烟花炮竹在黑夜中绽放。
莫苟生陪爷爷放了几个呲花,很好看,还拍了视频发给江来鹤。放完花,就进去吃饺子去了。
「好看好看呐」江来鹤赞叹道。
莫苟生发了个嘿嘿的表情包,「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
临近开学,过完元宵节,第二天就是开学的日子。
莫苟生的爸爸妈妈回爷爷家吃团圆饭,莫苟生感觉心中升起一块铅石堵在胸口,闷闷的。
吃了汤圆,就回房间了。
第二天开学,莫诚东开车送自己上学,莫诚东问什么,他答什么,不想说话就嗯嗯应付。
没想到开学第一天的莫苟生就如此的闷闷不乐。江来鹤跟他打招呼,莫苟生只是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江来鹤问他怎么了,厌学啊。
莫苟生委屈的眼泪喷涌而出,江来鹤不再过问,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给我说说。”
莫苟生把头搭在江来鹤肩头,呜呜的哭起来。
还好他俩来的比较早,宿舍里没人,其他人得下午才来,江来鹤和莫苟生上午就来了。
“鹤鹤,我想哭,我心里难受。”莫苟生已经泪流满面,心里的苦又怎能说出口。
于是抱紧江来鹤一直哭,好像眼泪怎么也流不干。
“哭吧哭吧,别伤心了。”要是别人在他肩头哭,还紧紧抱着他,江来鹤指定一个飞踢,然后拍拍衣服,可是莫苟生这么个大高个,竟然委屈的像个小狗,他很是心疼。
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忍受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苦楚吧,江来鹤想。
江来鹤掏了掏口袋,拿出两块从三亚风景区买的椰子糖给他,莫苟生低头一看,接了过去,又埋在江来鹤肩头,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鹤鹤,还是你对我好。呜呜呜……”
“吃糖,这个糖很甜很好吃的,我妈都不让我多吃,吃甜的,就不那么难过了。”江来鹤拍拍莫苟生道。
莫苟生抬头满怀感激的看着江来鹤,他的眼睛都哭红了,鼻涕还挂在人中上,样子又可怜又好笑。
“我去!你个傻叉把鼻子往我衣服上抹哇!我新买的外套!”江来鹤崩溃大声道。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再给你买一件新的。”
“谁要你买,你别在哭哭啼啼的就行了。”江来鹤翻了个白眼嫌弃道。
“拿纸擦擦你的鼻涕!”江来鹤递给他卫生纸。
莫苟生的心事说不出口,也说不具体,这是他一直以来积压在心里造成的,是心病,太苦涩,但莫苟生觉得江来鹤就是一颗突如其来的糖果,很甜,抚慰人心。
有时候,莫苟生想一直把这个糖果紧紧攥在手心,却又怕化了。只要能看到,心里就很甜。
江来鹤给他的两颗椰子糖,他只尝了其中一个,舔了舔又用糖纸包好,两个糖小心翼翼的放好,一直宝贝着。
莫苟生在和江来鹤熟了以后,几乎干什么都和他在一起,钱达那几个不喜欢学习喜欢开玩笑的,经常说莫苟生是个狗皮膏药。
莫苟生就反驳他们,狗皮膏药可是很贵的,有麝香,牛黄,我要是狗皮膏药,鹤鹤要是受伤了,我就能用上。
“哈哈哈哈,看你这粘人架势,恐怕鹤哥一辈也受不了伤啦,他往东你往东,他往西你往西,要是摔倒了,你肯定给他当垫背的。”钱达哈哈嘲笑着。
江来鹤听不得别人这么说莫苟生,“你们几个!闲的没屁事干了。”
莫苟生觉得自己就像钱达说的一样,回过头来,委屈巴巴的看着江来鹤。
“看什么看,学习——”江来鹤一脸不耐烦的道。
江来鹤上学期成绩一直稳居到班级第一,年级第三,孟班找过他几次到办公室谈话,大多是鼓励他继续保持,上个名牌大学不在话下。
只不过这个学期,江来鹤却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感觉身体不如上个学期好了,经常胃痛,感冒的,免疫力下降了?他吃的也不差呀,有菜有肉,搭配营养的。
开学几个星期,江来鹤生病都是偷偷拿药吃药的,要是被莫苟生看到,又免不了一阵肉麻的关心和担心。
一天,正上着课,江来鹤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烈的抽痛,疼的他趴在桌子上直冒冷汗,没力气抬头看黑板。
莫苟生急切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一看他额头上的冷汗,赶紧举手向老师说明情况,背着江来鹤奔去医务室。
江来鹤疼的几乎昏厥,迷迷糊糊中听见莫苟生急切的再说,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没事的没事的。
江来鹤晕了过去,醒来看见莫苟生攥着自己的手抵在额头,莫苟生低着头,看不见神情,但莫苟生的肩膀抖个不停。
江来鹤试图抽出自己的手,一使力,莫苟生抬起脸,刚刚哭过,眼角泛红,“你醒了,我还以为……你生了很严重的病。”
“你哭个啥,我又没死,胃痛而已。”江来鹤觉得莫名其妙,莫苟生怎么这么爱掉眼泪啊,自己还得安慰这个一米八五的大傻个。
江来鹤想起身,发现另一只手在打吊瓶,看着生理盐水的玻璃瓶还剩一大半,只好坐起来等着打完。
“医生呢?”江来鹤疑惑医务室里怎么没人。
“医生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干什么,让我在这里看着你。”莫苟生回答道。
“你要上厕所吗?”
“嗯……不用了,快打完了。”江来鹤觉得忍一忍也能过去。
只见莫苟生二话不说,站起身,轻而易举的拿到吊顶高高举起,然后再在江来鹤震惊的目光中扶他起来,穿上鞋,“走吧,人有三急,不能憋着。”
江来鹤觉得麻烦,“哎呦,你呀真是。”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医务室附近的厕所没有隔间,江来鹤进去时试图自己拿着吊瓶,但被莫苟生拒绝,把吊瓶举的高高的,“你是病人,我得帮你。”
“那,你你走一边去,我害羞。”
莫苟生远了江来鹤一步,背对着他。
当真是万分尴尬,江来鹤脸上一阵窘迫一阵尴尬,自己是个强迫症加洁癖加非常注重隐私的人。
虽然莫苟生背对着自己,江来鹤还是感觉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方便。
“你莫看啊,你一看我就撒不出来。”江来鹤已经提好裤子了,还是十分谨慎注重自己的隐私。
“我木看哇。”莫苟生用方言实诚道。
看不看,江来鹤不知道,但是莫苟生真的是对自己有种异样的感觉。
总感觉奇奇怪怪的,当时江来鹤想的简单,后来知道到莫苟生想得很单纯:怕自己掉下去。
厕所是个大排坑,底下很深,墙角的大水桶满了就翻个个儿,然后水桶里的水就从很高的地方倾倒,坑里的东西就被一股脑冲走。